程少伯做夢也沒想到會收到毛澤東主席寄來的詩作。那是由毛主席的秘書直接寄到縣衛生局,又由國燕傑局長親自轉送到鎮上家裡,再由程杏英專門送到觀里來的。
詩寫在兩頁徽宣信紙上,內容是:
七律二首·送瘟神
其一
綠水青山枉自多,
華佗無奈小蟲何。
千村霹靂人遺矢,
萬戶蕭疏鬼唱歌。
坐地日行八萬里,
巡天遙看一千河。
牛郎欲問瘟神事,
一樣悲歡逐逝波。
其二
春風楊柳萬千條,
六億神州盡舜堯。
紅雨隨心翻作浪,
青山著意化為橋。
天連五嶺銀鋤落,
地動三河鐵臂搖。
借問瘟君欲何往?
紙船明燭照天燒!
程少伯當時正與智遠長老對弈,讀了毛主席的詩,很激動,作為國家主席,日理萬機,還有精力與他這布衣百姓詩書來往,平易作風,實屬難能可貴。他知道這是毛主席對自己在血防工作中所做貢獻的肯定,心裡便覺熱乎乎的。讀過全詩後,覺得詩中不僅文采飛揚,大氣磅礴,更有一種堅定的樂觀主義情懷與必勝信念,很感染人,便把詩遞與智遠長老。
智遠長老先看了詩,頓時眉宇大開,連呼好詩。後來才發現落款是國家主席毛澤東,不覺有些詫異地問:「你認識毛主席?」
「是毛主席認識我。」程少伯有意把話顛倒過來。
「你怎麼總也沒提起過?」
「這值得掛在嘴上嗎?」
「當然!中國還有誰比毛主席更偉大?」
「那又怎樣?」
「說話好使,能辦事呀。」
「我不會求他辦私事的。」
「公事總可以辦吧?」
「什麼公事?」
「比如眼前的大躍進,光顧興修水利,爭相放衛星,該種的葯,沒有種,該採的葯,沒有采,該收的葯,沒有收,都爛在地里了,這怎麼行啊!」
「嗯,說得是。」
「還有,你師父生前最擔心的杏林界後繼乏人的問題,應該在國家現有的少數幾所正規中醫學院外,再辦些非正規中醫中藥專業人才培訓班,以便儘快讓每個鄉鎮都有醫院,每個村屯都有醫生。」
「嗯,應該。」
「那你給毛主席寫回信時,把這些話都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