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御醫從太醫院帶回來的上百種宮廷秘方突然不見了! 第三節

程少伯將書案上的東西一連翻了好幾遍,那捲宮廷秘方手稿還是沒找到。

韓玉蔦不知他在找什麼,問他,程少伯仔細把那捲秘方的顏色和形狀以及薄厚一一向她做了描繪,問她見到沒有,韓玉蔦連連搖頭。

程少伯又問何若菡,是否在幫他收拾新房那天搬到其他地方去了。

何若菡連連搖頭,不記得搬過這部書稿。後來,她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會不會是國燕傑拿走了?他幫助收拾新房那天,幾次拿著一摞書稿發獃,會不會就是那部書稿?」

後來,程少伯又問過幾個人,也都說沒看見。而問肖聰甫時,他也說收拾新房那天國燕傑翻看過。

只有問國燕傑了,可他在辦喜事兒那天就請假回縣城看老人去了。當時說待一兩天就回來,現在四天過去了,還沒有消息。

程少伯這才意識到問題複雜了。昨天是新婚第三天,按當地風俗,新郎要陪新娘一起回娘家,他陪韓玉蔦回到范沉香家待了一天——這是韓寶善交代過的,三天回門時,只回范家不回韓家,當天,范沉香向程少伯提及與北平通仁堂聯合銷售自家產品的打算,並順便問及宮廷秘方一事。以程少伯為人之忠厚,自然不會隱瞞,便如實相告父親從太醫院帶回宮廷秘方驗方總共一百餘種,其中不光有疾病治療方面的內容,還有滋補強身、延年益壽方面的內容,同時,還有紅顏不老和如何生男如何生女的妙法等等。范沉香聞言大喜,當即要開發系列宮廷秘方新葯,讓程少伯速速提供秘方,所以,程少伯早飯後就開始找,沒想到竟會不見了。

午飯前,國燕傑回來了。解釋老母因病卧床,他為照料老母多耽誤了兩天。程少伯沒顧得打聽國燕傑母親所患何病,現狀如何,便直通通問國燕傑拿沒拿宮廷秘方。國燕傑連說沒拿。問他看沒看見,他也說根本就沒看見過。這讓程少伯不能不生氣,便指出何若菡和肖聰甫都說看到他拿著那部書稿看過。不想,國燕傑一聽,反倒說:要真有這部書稿也一定是肖聰甫拿去了,因為肖聰甫和自己說過,他在回春堂不想常干,偷著攢點處方就走,自己去開藥鋪。程少伯將此事和程漢儒講了,程漢儒便將肖聰甫找來與國燕傑對質。肖聰甫承認說過這種話,但從來沒看見過宮廷秘方,更談不上拿。他說要拿肯定是國燕傑,因為肖聰甫每天晚上把程少伯開的處方都抄一份留起來,國燕傑對此曾表示不屑,他對肖聰甫說:要抄就抄宮廷秘方,這種方有什麼意思!可國燕傑矢口否認,說他根本沒說過這種話。肖聰甫就跳起腳讓國燕傑起誓,國燕傑就哭了,說肖聰甫五六十歲的長輩,血口噴人,白活這麼一大把年紀。然後,又向程漢儒和程少伯說,母親卧病在床,沒人照顧,自己雖然願跟大師哥多見習些經驗,可母病也不能不服侍,想先回家服侍母親,等母親病好再回來幫大師哥背藥箱子。肖聰甫一聽更按捺不住火氣,指著國燕傑鼻子說:「好了!好了!你這個做賊的,把心裡惦記的東西拿到手了,就不幹了!就要回家和你那老爹拿著宮廷秘方去發財了!」

「我要是像你說的那樣,我不得好死,千刀萬剮!」國燕傑也跳著腳對肖聰甫吼起來,「你誣賴我,你也不得好死!」

「住口!」程少伯大聲喝住國燕傑,「小小年紀,不許信口雌黃!」然後不看國燕傑,用手指著大門說:「你走吧,把行李也拿走。回去服侍你媽,我讓你走了。」

「大師哥!……」國燕傑還想說什麼。

「走!」程少伯終於怒吼起來,「再不許說一個字!馬上走!不然我……」他眼睛瞪得要鼓出眼眶,惡狠狠咬著牙,把後半句話咬在了牙縫裡沒說出來。

國燕傑猛地跪在地上給程少伯和程漢儒磕了兩個響頭,起身而去。

「少伯,你不該放他走,秘方肯定是他……」肖聰甫在一旁按捺不住說。

「你也走。」程少伯不讓他再說下去,「不是沒想長幹嗎?現在就走吧。把行李也扛走,把你抄的方子都帶走,自己開藥鋪去吧。」

「少伯,你聽我說。」肖聰甫還想解釋什麼。

「不,我不想聽。」程少伯不讓他說。

「可我不能這麼不清不白地走。」肖聰甫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好吧,那咱就說清楚。」程少伯的語氣也緩和下來,「首先聽清,我知道宮廷秘方肯定不是你拿的,這個問題你是清白的。其次,你一直想自己開藥鋪發財,我認為這沒什麼不好,所以我放你走。同時,為成全你的發財夢,我送給你個膏藥方,今後,你什麼都不用干,就賣這種膏藥就能發財。第三,也是最後一句話,你絕不能把抄我的那些方子給別人亂用,小心出了人命吃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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