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橙色篇 第十九章 意外的驚喜

劉東起給何如打過電話,然後倒了一杯進口的Grey Goose伏特加,兌進草莓醬和薄荷香草,加了冰塊,調了一杯可口的雞尾酒。

今天他處理了一樁離婚案,累得一天都沒有休息。這時,他躺在沙發上,愜意地喝了半杯酒,思緒慢慢地回到了九年之前。

他的老家原在鷺城邊上一個叫琴島的小島,因為他的父母長期都在上海工作,所以他大學以前的時光都在上海度過。那年夏天,他剛從國內東南沿海鷺城的一所名牌大學法律系,以優異成績畢業,分配到了上海一家律師事務所。

一次,他到加拿大溫哥華辦理一宗經濟案件,在機上結識了一位東方航空公司的空中小姐唐菲菲。唐菲菲美貌過人,善解人意,劉東起很快就對她產生了好感。到了溫哥華後,唐菲菲主動幫他做了導遊。

兩天後,兩人的感情就如膠似漆了。他辦好事回國後,唐菲菲就向他提出了結婚的要求。劉東起雖然覺得事情有些倉促,但最後還是答應了。那時他才二十五歲,性格單純,視愛情比生命更重,對婚後的生活,完全抱著一廂浪漫的幻想。

不久之後,唐菲菲移民到了加拿大溫哥華,在一家保險公司工作。劉東起隨後辭掉正被看好的律師工作,也跟了過去,一年多後,他們有了一個女孩,取名叫劉琴。由於工作緊張,他們把劉琴送回了還在上海的劉東起父母身邊。

沒想到,對於潮水般湧進加拿大的新移民來說,溫哥華並不是人間仙境。

不久之後,劉東起跟唐菲菲的關係就發生了重大的變化。他因為在工作上四處碰壁,一邊又要上學,再加上與在國內時的生活工作環境相比的巨大反差,使他產生了失落感,他的情緒也變壞了。夫妻倆因為經濟上的事,經常吵得不可分交,劉東起因此常常借酒消愁。

一次,唐菲菲去多倫多辦事,在那裡認識了一位成功的華裔房地產商,那人比唐菲菲大了十三歲。唐菲菲擋不住房地產商金錢的進攻,她很快就向劉東起提出離婚。那時正瀕臨絕望境的劉東起,一下子從醉夢中醒來,出乎唐菲菲的意料,他想都沒想就在離婚書上籤了字。他知道,自從他出國之後,他就已經是個輸家了,他原先的專業因為沒有加拿大的執照,在那裡用不上,所以平時他只能邊在一家麵包店打苦力工邊上學。

當面臨離婚選擇時,他毫無討價還價的餘地。他提出的唯一的條件,就是把才兩歲的女兒劉琴判斷給他,因為他的父母已經離不開他們的女兒了。

他的要求得到了滿足。作為補償,唐菲菲還主動提出要給他一筆錢作為補償費,但是遭到了他的斷然拒絕。唐菲菲流著淚離開了他,去了多倫多。

後來,劉東起在溫哥華的那家麵包店又打了將近一年多的長工,攢了一筆錢。然後他歷經艱辛,通過考試,終於來到美國,在DC的J大選修法律研究生課程。三年多下來,他一邊上課,一邊還要打工維持學費和生活用度,飽經滄桑,到了畢業的時候,不到三十五歲的他,頭上已經悄然長出了些許白髮。那時他的父母退休了,他們帶著他的女兒劉琴回到了鷺城的琴島。

自從他和唐菲菲離婚後,他再也沒有去考慮過再婚的是。他發憤地學習,打工,為的是儘早地將女兒接到身邊來,然後培養她長大。他覺得他的心血是為了女兒付出的,那裡面凝聚了他對遠方的女兒的所有的愛。

他對女人的看法因為與唐菲菲的婚變,幾乎有點極端了,對男女之間的感情,更是看的相當冷漠。他對自己以前跟唐菲菲的那段愛情,看作是自己人生中最大的失誤。他想,一個男人在什麼地方跌倒了,應該在什麼地方爬起來。所以後來他對愛情一直抱著懷疑的態度,也不想再次花費精力去做另一次冒險了。

但是,他在認識何如之後,他的這種偏見卻開始悄悄地改變了。他不能清晰地縷清自己忽然被何如吸引的原因,如果僅從長相而言,他覺得何如雖然具有讓男人們聳然動容的魅力,但還不是觸發他深藏於內心中的那根生鏽的情弦。

他覺得,何如的真正魅力還是在於她的性格,正是那種含蓄而又孤傲,雪中藏炭的氣質,觸及了他心中的癢處。她似乎天生註定就是他多年前夢想中的那種愛情對象,他一直都在等待著她的突然出現。之前他對女性沒有什麼感覺,現在似乎都可以歸因於是何如在他生命中的姍姍來遲。

他覺得自己的情慾的靈感正汩汩而出,只要有一線的可能,他就會緊緊把握住不放。他想,也許這才是真正的愛情。這種靈感,使他好象再次尋找到了自我。

第二天晚上,何如特別Dress了一番。她已經好長時間沒有這樣對著鏡子打扮自己了。她將頭髮挽起,穿了一件低背的黑色晚禮服,襯托出她潔白如玉的皮膚。她還帶了一條白金鑽石項鏈。她這樣打扮倒不是要給劉東起看的,而是想體現一下自己的自信。她覺得,作為一個女人,在男人面前有自己的個性才是最重要的。

一個女人若是為了取悅男人而打扮,那麼至少說明她對自己還不是很自信的。

八點時分,何如準時來到那家西餐館。劉東起早已在角落裡的一張桌子邊上坐等著,桌子上點著兩盞蠟燭。中間的花瓶里,插著一束加州的州花金罌粟,顯得十分的凄美。劉東起的臉在燭光中看上去若隱若現。何如來到桌邊,一下子就聞到了蠟燭燒著散發出來的清香乳酪的香味。她望著那束金罌粟,心裡一動,說道:「原來你也喜歡金罌粟?!」

劉東起愣了一下,笑著說:「你喜歡金罌粟?這花是Waiter擺上來的。」

何如笑了笑說:「這金罌粟是加州的州花,也是我最喜歡的花!」

劉東起笑說:「看來晚上這花擺對了!」

他起身輕輕拉著何如的手,邀請她入座。他笑著說:「何小姐,你一直都是那麼迷人。不過今晚更是出色,這套晚禮服跟你的氣質很相配。謝謝你的光臨!」

何如笑著說:「你可別想岔了,晚上我可是Dress for myself,不是為了你才打扮的。」

劉東起笑說:「這我明白,我哪有那麼大的面子。但是今晚我至少有眼福欣賞到了你這個冷美人的另一面。」

何如笑說:「我在你印象中,真就是一付冰冷的形象嗎?!」

劉東起笑說:「我一看到你笑起來,心裡就暖和了。」

何如說:「看你年齡也不小了,還這麼貧嘴。」

這時,何如忽然發現桌子正中擺著一塊大蛋糕,她迅速數了一下上面插著的小蠟燭,一共是三十四根。於是她一下子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劉東起笑說:「對不起,昨天我沒有告訴你,今天是我的生日。」

何如沉默了一會兒,隨即笑著說:「這樣也好,省得我還要費心送你生日禮物。你就請我一人嗎?」

劉東起說:「是的。我知道你喜歡清靜。」

何如聽了笑了笑,心想,這劉東起看來夠細心的。劉東起叫過Waiter,讓他給倒了兩杯San Jose產的紅葡萄酒。何如端起酒杯說:「劉先生,晚上我借花獻佛,祝你生日快樂,事業成功,永遠瀟洒!」

劉東起笑著謝了,說:「自從三十歲生日之後,我就沒有過過像樣的生日了!今晚我非常高興你能來陪著我,我相信這是我到美國來後最愉快的一個晚上!」

何如說:「你也給了我一個意外的驚喜。」

劉東起說:「你還記得幾個月前那天晚上在那家o邊停車場,我從雜貨店出來時的情景嗎?」

何如笑說:「那時我跟白果都覺得你冷傲的要命,一付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劉東起也笑了,說:「那時我剛到LA不久,又沒有什麼朋友,心裡孤寂的很。因此就一個人出來買了一瓶紅葡萄酒,回去後自己將自己灌醉了。不過從那以後,我就不覺得寂寞了。你猜為什麼?」

何如雖然已經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但還是問說:「為什麼?」

劉東起說:「因為遇見了你!」

何如將目光移到罌粟花上,說:「我通常都是一個人過生日的,人多了反而沒勁。你想想看,那麼多人圍著你,祝賀你又長大了一歲,作為一個女人,心裡該是什麼樣的滋味?!」

劉東起說:「說的也是。不知何小姐是哪天生日?」

何如笑著說:「這個我可不能告訴你!我可不想打擾別人家。」

劉東起笑著說:「這麼說,晚上我是打擾你了?!」

何如說:「這是個例外。」

劉東起說:「好了,咱們換個話題吧。何小姐老家是哪裡的?」

何如的臉一下子變得陰沉了,說:「對不起,我不願意再去提我家裡的事!還是談談你的事吧,今天可是你的生日。」

劉東起看著何如的臉色,心想,她的心裡肯定藏著晦澀的苦衷,不然,一般的女孩是最樂意聊起自己的家事的。於是他說:「我的老家在閩南的一個音樂島上,從我家的窗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