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崎津弘吉準備告辭時,房外有人大聲呼叫,原來是送電報的。
「這裡有位崎津弘吉嗎?」
「我就是。」崎津弘吉萬分驚訝。
「有你的電報。」
他打開電報。
「知道我家,還指名打給你的,只有板倉先生。」露石也走出來說。
「是的,是板倉先生髮來的電報。」
「哦!真快。說什麼?」
崎津弘吉看著電文。
「上面說『希望明日即刻到寶礦山』——板倉。」
「原來如此。」露石拍一下手說:「板倉先生就是這樣,一決定事情,一定明快,這是他的優點。那麼,你明天就要到寶礦山嗎?」
「是的,明天就去。」
此時村田露石想了一下說:「等一下,崎津君,你就和我一起搭火車吧!」
「什麼?老師您也要到那裡嗎?」
「我想去買新硯台,就是你的部落。我向你表哥訂的硯台應該快好了。我想去一趟。」老人愉快地說。「我要在甲府換車,你先在前三站下車,能一起到那裡,途中就不會無聊了。」
「那好,這樣對我也方便。」
「明天搭幾點的火車呢?」
「隨便您,我只要在明天到這寶礦山就可以了。」
「那麼,十二點二十五分有一班從新宿開出的快車,你看怎麼樣?」
「好的。」
「明天在新宿見面吧!」
「是的。」
「等一下,既然如此,我們就為慶祝你到新環境干一杯吧!不過到外面較方便。」
「不,老師,不必了。」
「你不要客氣,我寫一天的字也覺得累了。」
「老師,也愛喝酒嗎?」
「不,喝不多。尤其現在年紀大了。不過少喝一些,夜裡睡得較好。」
「既然這樣,我陪老師去。」
崎津弘吉和露石一同離家。獨居的露石離家時也十分簡單,根本不鎖門。照他的說法,家裡沒什麼可偷的。
外面天色已暗。
兩人走到近郊一家餐廳,挑最裡面的位置坐下。
他們點了普通的酒,兩人杯子互碰。
「先祝你前途無量!」露石慈祥地笑著。
「謝謝。」
崎津弘吉內心裡暗自地說:這次是最後的決鬥了。但老人什麼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