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津弘吉在第二天被釋放了。
這是他從未想到的變化,當他獲知被釋放時,一時不可置信。
「你的嫌疑已經消失了。」釋放時警官說。「讓你受委屈了,不過,安心地回去吧!」
崎津弘吉終於從黑暗的建築里,走到明亮的外面。
人們自由自在地來來往往,在他失去自由的三天里,外面的世界仍舊順暢地活動。來往行人的表情不一,有的百般無聊,有的忙碌緊張。但是他們似乎都覺得自己擁有的自由是天生的,如同呼吸空氣一般地理所當然。
為什麼這麼快就獲釋,實在令人百思不解。本以為會在裡面待很長的時間。在心裡早已想到起訴、審判等過程。
可是,突然又給他自由。說是給他自由,不如說是把他突然推到自由里更妥當。因為這一切實在太突然了。
自然,那一晚站在路上到現在,一切好像是做夢。即使到現在,他仍感到虛幻,對於三十分鐘前,他還在拘留所的事,如同遙遠的往事般,沒有一點真實感。
此時,崎津弘吉覺得有些飢餓。
走著走著,他看到一家小餐廳,於是走了進去。
裡面有四、五個客人,餐桌是便宜貨,上面鋪著塑膠桌布。把手擱在上面時,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臉頰紅潤的女侍,禮貌地詢問要吃什麼。
崎津弘吉向四周的牆上看。飯菜名稱下,都標著價錢,沒有一樣是超過一百五十圓的。在價目表上,還停著二隻蒼蠅。
崎津弘吉要了一客咖哩飯。
獃獃坐在那裡時,女侍很善意地送上一份報紙。
他好幾天未曾看報了,於是仔細地打開來看,雖然都是與他無關的事,但因為好久沒看報,感到蠻新鮮的。
社會版上刊登著許多殺人事件,但都與他無關。這些內容和往常沒什麼不同,他雖與世隔絕了三天,但社會上的一切都還是那樣熟悉。
他的眼光轉到政治版。
這裡刊登的事與他更沒有關係,但由於還未送飯來,使他無聊地掃視著。
就在此時,他眼光停在下面的版面上,那是以二欄的篇幅所記載的新聞。
「xxxEP電——於五月十一日率團員十名前來日本調查觀光事業的團長路易士.牟爾奇先生,在東京意外死亡後,其追悼會在當地的中央教會盛大舉行。政府首長几乎全都參加追悼會。——註:路易士.牟爾奇先生乃擔任團長,於五月十日到達東京。翌日十一日,從旅館出來散步時,心臟突然麻痹,送醫不治死亡。其靈柩覆蓋該國國旗,五月十三日,由泛美班機經日本政府隆重地送回本國。」
崎津弘吉非常專註地看這一段報導。送來咖哩飯時,他也沒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