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津弘吉這一夜被帶到警察局,是極小的警察局。
押送的過程十分審慎,來了三輛吉普車,將他安置在正中間,兩名身強力壯的刑警抓住他的手臂。
進入這小警察局時,聽到他們說要小心防止新聞記者之類的話。原來沒有押他到警視廳,是有意為了躲避新聞記者。
這一晚只是做簡單的詢問。執行詢問的人身材稍胖,身穿西裝,大約三十五、六歲。後來才知道他是警視廳調查第一課課長。但當時並不知道他是誰,態度並不惡劣,但也不是十分友善。
「累了嗎?」調查官問。
「不累。不知道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裡來?」
崎津弘吉這樣回答時,對方點點頭,然後問:
「你叫什麼名字?」
旁邊有人做筆錄。
「我叫崎津弘吉。」
「怎麼寫?
「崎是長崎的崎,津是大津的津,弘法大師的弘,吉利的吉。」
「年齡?」
「二十六歲。」
「什麼職業?」
「川崎市X町大日建設公司警衛。」
「住哪兒?」
「川崎市XX町XX號吉野左久家。」
「是租房間嗎?本籍呢?」
「甲府市XX町XX號」
「在這兒出生的嗎?」
「是的。」
「妻子呢?」
「沒有。」
「學歷?」
「XX大學肄業。」
「在大日建設工作多久?」
「大約兩星期前。」
「有沒有參加什麼團體?」
「沒有。」
「沒有錯嗎?」
「沒錯。」
訊問者對他的回答只是露出淺淺的微笑而已。
「說說看,你今晚所採取的行動。」
「我今晚只是在被逮捕地點散散步而已。從九點鐘左右在那一帶散步。到那裡時,突然有許多人包圍我,然後警察也來了,我就糊裡糊塗被帶到這裡來了。」
「你是在那裡散步嗎?」
「是的。」
「可是你拿著手槍,這是幹什麼的?」
崎津弘吉沉默一下後說:
「那是別人硬塞在我手裡的。我在那一帶散步時,有人從黑暗的地方跑出來,硬交給我,然後什麼也沒說就逃走了。就在我發獃時,後面追上許多人把我抓住了。」
「原來如此,交給你手槍的人,你認識吧?」
「不,根本不認識,從未謀面。」
「可是,不認識的人怎麼會把手槍交給你?那種危險的東西,並不是可隨便交給別人的?」
「但我真的不認識那個人。」
「是嗎?好吧!你今天一定很累了,就在這裡好好休息吧!」
這一天晚上的審問,就在此結束。崎津弘吉被關到拘留所中,裡面只有他一人。
崎津弘吉也知道,單人房是關禁重要嫌犯的。以前在別的警察局。也有過被關在拘留所的經驗,而且就在那裡「偶然」認識井上代造的。
崎津弘吉這一晚沒有睡好,並非由於心情激動,而是他在苦思造成這種結局的緣由。
拘留所里監視的警員不停地走來走去。而且主要重點就在崎津弘吉身上。這可從兩名警員輪班來監視崎津弘吉看得出來。
從逮捕他的那些人口中可以知道,被塞在手裡的手槍,必定射中了某人?
被射殺的人死了沒有?還是受傷?而這個人又是誰?這些崎津弘吉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已被安排成那事件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