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是從附近開始查訪的。
因為這一帶是工廠區,少有一般的家庭,只有在距離約三百公尺處有五、六家小小房屋。刑警前去查訪時,住在最旁邊房裡的職員說:
「大約在十一點左右,我正在和三個同事打麻將。雖然時間不是記得很准,但大概在這時候。從遠處傳來類似爭吵的聲音。我本來想到外面去看一看的,但是正在打麻將,別人又勸我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所以又坐下來沒有出去。這一帶常有許多流浪者徘徊,我想大概是他們在吵架,出去了反而為自己招來危險,所以不加理會。而且那聲音也沒多久就消失了。所以我們一直打麻將到天明,沒有什麼特殊狀況。」
這個人所說的話,不論是時間或地點,大致與兇案的情形相合。雖然很可惜沒有目擊者,但他說從聲音判斷,好像是兩個人。警方也認為是一個人單獨行兇,因此這一點也十分相合。
如此便推測,發生兇案時間是這一天夜晚的十一點到十二點半之分間,兇手只一人。
其次是必須找出被害人的身分。雖然說是流浪者,但總是有人被殺了,所以刑警便以這一帶為中心,展開流浪者的查訪。
由於這地區為工廠地點,有很多拾荒者。因為死者有二顆鑲金大門牙的特徵,很快就查出了死者的姓名。
他是被稱「阿鐵」的,平時在路橋下搭蓋小屋居住。他的工作也是拾荒。
沒有人知道阿鐵的本名或籍貫。如同一般流浪者一樣,「阿鐵」就代表他的一切。
警方就從和「阿鐵」平日接近的人開始清理調查。如此清查出一位名叫「久米」的人。「久米」為三十五歲,他說他比「阿鐵」小二歲,所以知道被害人為三十七歲。
這位「久米」的生活比「阿鐵」好一些,至少有老婆和孩子。據這位「久米」說的話,「阿鐵」好像出生在九州。九年前在此地認識。「阿鐵」經常向「久米」吹噓以前曾擔任一家公司科長。但一般流浪者常會誇耀自己的過去來顯示自己的偉大,所以不足採信。
這位「阿鐵」經常說,有一天幸運之神會降臨,他便可脫離這種生活。可是他身體虛弱,無法做重勞力的事,因此只能從事較低級的拾荒工作。
依據「久米」的話,「阿鐵」與女人沒有任何關係,性格雖愛吹牛,但十分膽小,不會與夥伴們爭吵。
可是當刑警告訴他說,驗屍時發現「阿鐵」身上有現金時,「久米」驚訝得眼睛都睜大了。他表示,「阿鐵」經常缺錢用,他未看過他有那麼多錢。而且干他們這一行的,除了干不良勾當外,不可能有那麼多錢。不過他又補充說,像「阿鐵」的個性是絕對不會做壞事的。
刑警取出「阿鐵」錢包中的紙片給「久米」看,他側著頭說:
「從來沒看過這種東西,而且阿鐵的字沒有這麼漂亮。」
他不像在說謊,是個誠實的拾荒者。
紙片上的字跡由於撕裂了,不懂其意義,上面寫著「錫」或「白銀」等字,以及「從正門」或「五百公尺」的話語,似乎是暗號。但真正意義還是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