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延口走下公共汽車,然後搭火車到甲府要二個小時,崎津弘吉又轉中央線的火車。
鹽山一帶是甲府盆地的東端,從這裡開始進入山地。向北就是大菩薩嶺,南邊為御阪山群,然後就是富士山。
崎津弘吉在鹽山站下車,這一帶的葡萄田也就到此為止。車站內堆積許多石板,乃山裡運出來的建築材料,從石質就可知道這一帶是火山地帶。
崎津弘吉在火車站前打聽到澤邊的路,有公共汽車通到半路。於是他搭上公共汽車,一直等了三十分鐘才開車。路的兩旁還有一部分葡萄田,過了以後才是樹林里的上坡路,偶爾可看到房屋。終點是一處小村落。
那裡有派出所。
當崎津弘吉從前面經過時,派出所的警員正注視著他。警員就是前幾天出來迎接上田刑警的人。
「喂,」警員走出派出所叫住青年人。
如果在平時,警員是不會叫住他的。只是在不久前來過的人在東京被殺死,因此這位警員有些神經質了。
被叫了以後,青年人停下腳步。
警員走過來時,臉上特意堆出笑容,但眼光卻十分敏銳。
「要到那裡呢?」警員問。
年輕人有一點猶豫的樣子。
「向山的那一邊。」青年回答。
「山的那一邊?」警員反射性問道,「那個山?」
崎津弘吉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只得說:
「要到澤邊。」
「這裡也算澤邊,要去澤邊的哪裡呢?」警員更露出疑問的眼光。「那裡有熟人嗎?」
「不,我並不是要去探訪熟人。」
「哦?」警員似乎還是很鎮定地。「那麼,有什麼目的呢?」
「去看石頭。」青年人回答。
「石頭?」
「是的,做硯台的原石。」
「硯台的原石?」警員的眼睛變大了。
因為不久前接到專案小組的通知,說曾經在這裡徘徊的人,是硯台工人。所以這個年輕人回答說也在尋找硯台的原石產地,使這位警員感到驚訝。
「這樣說來,你也是硯台工人嗎?」
「算是吧!」
警員仔細觀察這青年人的服裝,雖然不是很高級,但還算很清爽,相貌看來亦文質彬彬。
警員腦海中立刻閃過不久前的命案。
「你是從那裡來的?」
「身延山的背面。」
「什麼地方?」
「橫武村字落石。」
「你的大名是?」
「我叫崎津弘吉。」
「警員一一記錄在筆記本上。
「請問,」崎津弘吉問。「我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警員把鉛筆收在筆記本里回答說:「不是你有問題。因為你初到此地,又沒有熟識的朋友,最近發生過事件,我為了慎重才這樣做的。」
就在他們談話的同時,有一輛吉普車從窄小的路上經過,然後在警員和青年談話的附近突然停住。
吉普車上有四人,其中三人為礦工打扮,另一人則西裝筆挺。
那個身材壯碩著西裝的人,一直深深地注視著崎津弘吉,然後有一人自吉普車上跳下來,突然對他說:
「喂!原來是你啊!」
崎津弘吉回過頭去。
「哦!」他看到曾在東京拘留所相遇的井上代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