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仙。」崎津弘吉站在小屋前面。
硯台工人仙太郎正使用長柄鑿雕刻著石頭,將一塊很大的自然原石,按照原來的形狀雕刻,距離完成還剩下四成左右的工作。
這是為上一次特意從東京來的書法家露石的委託而做的工作。
將長柄鑿頂在胸前削切。最近兩天來為了這項工作,其他工作都擱在一邊了。仙太郎抬起頭說:
「原來是你。」一面刻著硯台上的松與梅,一面對弘吉說。
「伯母不在嗎?還是在屋後?」弘吉問。
「嗯!大概在屋後編木炭袋吧!坐!」
崎津弘吉坐在小屋前的石頭上。在工作場中到處堆著石屑、石塊和工具,根本就沒有坐的地方。
「你看過報了嗎?」弘吉對錶哥說。
「什麼事啊?」
「你上一次說的硯台工人在東京被殺死了!」
「哦!看過了。」仙太郎這才放下胸前的長柄鑿。將長出鬍渣和儘是石粉的臉對著弘吉說:「說起這件事,派出所的警員昨天還來這裡問過,我都依實情說了,說那工人似乎在這個村莊找材枓。不過,那個人為什麼會在東京被殺呢?」
「這我也不知道。不過,阿仙,那個人好像到過北都留的澤邊一帶找過材料,報上說在被殺前曾到那一帶徘徊過,據說也是風禮寺硯台的工人。」
「嗯,大概那一帶也缺少原石了。」
「但是,澤邊一帶會有硯台的原石嗎?」
「當然沒有。大概是因為這一帶出礦石,就以為山的那一邊也一定會有。外來的人是不會了解的,而且也一定是個外行。」
崎津弘吉沒有答腔。
屋後傳來山羊的叫聲,山下的谷底有潺潺的水流。
「阿仙。」弘吉說:「我想到澤邊看一看。」
「去澤邊?」
「嗯,這一邊原石也少了,說不定那一邊會有的。」
「算了吧!」仙太郎阻止著。「那種地方不可能有的。到那種地方找是外地人才做的事。」
「也許是如此,但我還是想去看一看。也許我們本地人還未發覺吧!更何況找不到原石也沒有賠本,阿仙,我今天下午就去一趟。」
「你也是閑得太無聊了吧。」
仙太郎的蒼白臉上露出笑容。由於整天關在小屋裡工作,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
「的確很無聊。」弘吉沒有否認。「如果沒有原石,我想再去東京一趟。」
這一句話在仙太郎聽來好像是表弟在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