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硯台村 第十一節

就在刑警部長指示後的第二天。

那個主要問題在偶然情形下,讓專案小組知道了。而且並非調查員的努力,而是外界傳來的消息。

發生這件事以後,專案小組為了了解被害人的身分,便照會全國警察局,要求提出失蹤人口的名單,想從中找出線索。一開始時一點反應也沒有,可是在過一段時日的這天下午,專案小組接到令人興奮的消息。

那是從愛知縣南設樂郡風禮警局送來的通知。

依據這份通知表示,該郡風禮町鹽川的硯台工人門脅順平(三十二歲)於三星期前為生意上的事,前往山梨縣,但到預定日期也沒有回來,消息也斷絕。而相貌與服裝似乎與這位失蹤者相似。

從風禮警局來的情報給專案小組帶來一線希望,而且幾乎可斷定這個人物就是被害人。於是專案小組立刻通知風禮警局,為了確定被害人的身分,讓失蹤者的家屬前來認屍。

來到專案小組的是失蹤者的長兄。當他看到屍體後,一口便確定是他的弟弟。

專案小組立刻就對被害人的長兄展開訊問。

被害人的長兄是硯台工人,在風禮寺附近生產風禮硯台,並在風禮寺門前以土產品出售。

風禮寺自古為名剎,全山遍栽老杉樹,有三寶鳥穿梭其間,因此招來許多觀光客及參拜者。

風禮寺附近是第三紀地層中噴出的火山岩,硯台的原料就是這種岩石。

被害人的長兄對弟弟門脅順平的失蹤做了以下的說明:

「我家自上一代就開硯台店,弟弟為硯台工。但是近來原石開始缺乏。這對家業而言,實在是一大威脅,因此弟弟便著急地四處找尋原石。後來才知道家鄉一帶原石已匱乏,弟弟便到山梨縣尋找原石。」

他敘述著被害人到山梨縣的經過。

「在山梨縣身延後面生產落石硯台,也是上好的材料,才想到那附近山裡找找看有無材料。三星期前他出發了,本來預定二天就回來。可是一星期後仍沒有回來,因為弟弟事前曾說,如果山梨縣沒有,要到別處去找,而且在他信中也提到落石硯台也面臨了原石缺乏的困難,所以我想弟弟是到別的地方了。但是後來一直沒有消息,十分擔心下便向當地警察局報案了。此時當地風禮警局對我說,東京有個很像弟弟的人被殺了,我才急忙趕來認屍。」

依據他的說明,可以知道被害人的身分,以及他到過山梨縣落石附近山區。被害人是硯台工人,當時前往尋找硯台原石。

但是有一點令人十分納悶,被害人門脅順平為什麼右乳遭挖掘呢?關於這件事也從他的長兄那兒得到答案。

被害人的長兄說:「弟弟是硯台工人,所以做硯台時必須使用長柄的鑿子。這是需要相當力量的工作,必須將鑿柄頂在胸前切削,因此在這部分不知不覺間會形成一塊繭。這個繭乍看之下類似紅痣一般。所以洗澡脫衣服時,一看就知道是硯台工人。我弟弟的胸部被挖去的部份,就是使用鑿柄所形成的繭。」

對專案小組而言,這是新的發現,過去一直誤以為是深仇大恨所下的毒手,現在經過這樣的說明,想法便大大改變了。

這也就是說,兇手何以割去胸部的部分,便是不讓人知道死者為硯台工人。

從屍體的特徵顯現職業的類別是常有的。尤其是從手指上的繭或腳上的繭就能判斷職業,但胸上的繭確實很少見。

現在對調查已有深入很多的感覺。

被害人的身分已經知道,胸部被挖去的原因也大致可以推測,如此一來,便判斷兇手與死者可能認識。

被害人到山梨縣附近找材料,但到預定時間沒有回來,可見有人約他到別的地方,所以延長了時間。事實上他被殺的地點不在山梨縣,而是在東京的世田谷。

依據他長兄的敘述,被害地點和被害人本身並無任何關聯。在那地區沒有認識的人和生意上的往來,因此這位長兄也不了解弟弟為什麼要到那地方去。

因此可以推測有人把門脅順平從山梨縣帶到這地方,然後再殺了門脅順平,把他的特徵,亦即胸上的痣挖去。

那麼,被害人與兇手之間有何種關係呢?最可能的就是同業的關係。因為同業,才會想把胸上的痣挖去。被害人的長兄說過,從胸上的痣就可知道是硯台工人,而這種意識只有硯台工人才有。

於是專案小組決定以硯台工人為主要對象開始查訪,連門脅順平可能到過的落石部落附近也要調查。

不過,根據上田刑警等調查的結果,被害人也曾在澤邊附近徘徊的事,也必須加以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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