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夜裡的銀座 第十一節

井上代造離開警察局。

突然來到明亮的陽光下,覺得有些刺眼。街上的電車或巴士賓士不斷,自由似乎隨時可見。他揮揮手,叫了一部計程車說:

「到青山。」

坐上車後,他不由得的拍一下手掌,因為他發現粗大的手杖被警方沒收了。

車子駛進一條土坡路,路面較為狹窄,矗立著許多大住宅。

「就在這裡。」

井上代造吩咐停車,這裡是高大住宅區的後面,幾家小平房分布著。

司機要車錢。

「等一下,我馬上叫人送來。」

司機心裡暗自憂心著,這位客人外表看來實在不太稱頭。

井上代造從一家小小雜貨店旁邊的小路繞到後門,門牌上寫著「井上」。

他用力地拉開房門說:「喂。」

從古老的玄關走出一位二十一、二歲的年輕女人,井上急忙對她說:

「門外有司機等著,拿三百圓給他。」

「哥哥,你也真是的,四個晚上不回家都去那裡了?也不先說一聲——喲!你的臉好臟哦!」年輕的女人皺起眉頭。

「你別管那麼多,快去付錢吧!司機還在等。」

她打開錢包看一看,然後拿著走出去。井上代造走進房裡便立刻躺下。

聽到關門的聲音。

年輕的女人回來,看著躺在榻榻米上的井上代造,露出十分無奈的表情。

「哥哥。」

井上代造沒有回答,眼睛閉著且發出微微的鼾聲。

於是,她只好從壁櫥中拿出毛毯,覆蓋在井上代造身上。然後又取出枕頭放在他頭下。

年輕女人的身材窕窈,眉清目秀。當她轉身正要離去時,井上代造突然對她說:

「美沙子。」

妹妹回到哥哥的身邊說:「你不是睡著了嗎?」

「大概是打盹吧!」

「可是,我聽到了打鼾聲了。」

井上代造依然橫躺著說:「給我水喝。」

「是。」

妹妹到廚房把水倒在茶杯里,廚房十分窄小而陰暗。

「謝謝。」他轉過身子,伏在榻榻米上,接過茶杯。

「我不在時,有沒有什麼事情。」從喉嚨發出喝水的聲音。

「沒有什麼特別的事。」

「那就好。」做哥哥的這才放心,「也許最近會有客人到家裡來。」

「是誰?」

「一位年輕的男人,是山梨縣的人,就是以大鼓出名的——。」

「是身延佛嗎?」

「嗯。就是在身延山後面村莊里的人,名字叫崎津弘吉,他是我在一個地方認識的人。如果我不在家時他來了,就把他留下來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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