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原和時枝按照阿住給的地址去我阿夏。
這兒正好是甲州街道往裡拐的去處,夜空中縫紉學院的黑色建築亮著電燈。跨過岔道口,從這座大樓旁擦過,阿夏的公寓是一座小小的二層樓房。
走進公寓,據阿住說,阿夏的房間是三樓六號,在走廊盡頭的左側。
公寓大門口散亂著穿舊了的拖鞋和草屐。兩人默默地登上樓梯。
走廊上亮著一盞晦暗的電燈。兩側的房間都是玻璃門,裡面掛著門帘。一個拿著鍋的婦女詫異地瞧了他倆一眼,擦肩而過。
兩人站在六號房間門口,這兒沒亮燈,玻璃門上漆黑。田原敲敲門,無人答應。
「我去問一下管理人。」時枝說。
「那麼你去一下吧!」
時枝下樓去了。田原站在走廊上抽煙。
不知從哪個房間里傳來收音機播出的爵士音樂。不多時,時枝帶著一位五十來歲的老婆子上來了。
「剛才問了一下管理人。」時枝介紹管理人老婆子。
「堀越美矢子,也就是阿夏,說十八日出去旅行,至今未回來。」
田原向老婆子一鞠躬。
「打擾您了。堀越姑娘說上哪兒去了嗎?」
「這個……我不清楚,因為我們不打聽這個那個的。經營這樣的公寓,經常會發生一些麻煩事。」
「是的。堀越姑娘是一個人出去的嗎?」
「是的。一個人。」
老婆子的眼珠子骨溜溜地一轉,不知這兩個陌生男人是否同堀越美矢子有什麼特殊關係。
「她沒說什麼時侯回來嗎?」
「她說在外面住一宿回來。」
「一宿?今天已經第五天了。」
「是的。」
老婆子漠不關心地說。田原典太直盯盯地注視六號房間的玻璃門。
「大嬸!」田原回過頭來對老婆子說,「這房間是不是還有一把鑰匙。」
「嗯,有的。」老婆子怪訝地看了田原一眼。
「能不能用那把鑰匙開開這門?」
老婆子蹬起了眼,猜疑地瞅他。
「怎麼行啊,這是別人的房間,未經本人允許擅自進去,那可不得了。」
「這房間里也許發生了不得了的事兒哩。」
時枝聽得田原如此說,不由地朝玻璃門凝視。
「大嬸,怎麼那麼臭啊?」田原說。
「呃?什麼臭?」
「你聞!」田原把鼻子揍到緊柔閉著的門上嗅了嗅,回過頭來對老婆子說;「大嬸,您也來聞聞看!」
既然田原這麼說,老婆子把鼻子湊到門上嗅了嗅,不多時,回過頭來對尷尬地站在一旁的田原說;「什麼也沒聞到啊!」老婆子呆然瞠目地佇立在那兒。
「這麼臭,你怎麼一點也聞不出來?大嬸,對不起,你的鼻子出了毛病了。」
田原盯住老婆子的鼻翼看。老婆子哭喪著臉說:「我的鼻子沒有什麼毛病啊!」
時枝彎下腰,把臉湊到門上。
「田原君!」時枝臉孔刷白,趕緊打開門進去!
「你也聞到了嗎?」
「怎麼沒聞到?這麼臭會聞不到嗎?大嬸,把鑰匙給我。」
時枝奪過捏在老婆子手中的鑰匙串。他剛要插進鑰匙時,田原制止他。
「等一等,時枝君!」
「光我們兩人進去可不行,先去把警察叫來。」
「對!」
時枝放下手,把鑰匙交給田原。
「大嬸,崗亭在哪裡?」
老婆子愣頭愣腦一時說不出話來。
「最近的……崗亭往南走一百米左右,」老婆子結結巴巴,「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她見兩人非同小可的樣子,不由地盯住他倆看。
「……發生了了不起的事情,我去去就來。」
說罷,時枝飛快地下樓去了。
田原直盯盯地瞅著房門。老婆子尖聲地說;「先生,你怎麼隨隨便便把警察找來,發生什麼事了?」
兩個陌生人突然來到樓上,,又嚷嚷去找警察,總是發生什麼變故了,老婆子難以保持平靜。
「大嬸,你的鼻子聞不出來,打開門您就知道了。」田原安慰她。
「那麼,我打開看看。」
老婆子伸手去奪田原手中的鑰匙,田原把手縮了回去,「不行。你即使是管理人,在這種時刻,還是讓警察來開,否則以後會找麻煩。」田原申斥她。
「可是……」
老婆子見田原氣勢洶洶,頓時就老實了,臉上顯然惴惴不安。
「偏巧我家那口子出去了,這可怎麼辦?」老婆子驚慌失措地說。
田原不讓老婆子的手去碰玻璃門,因為老婆子不懂得保護現場的知識。
幸好,這個公寓都是外出上班的居多,所有房子都空蕩蕩的,也沒見主婦們的影子。否則,這樣的情況會招攬人來看熱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