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十一號,星期天,不是他值班。單身漢田原在休息日子感到無聊,沒法消磨時間。他沒有什麼愛好,至多到附近的小河裡釣釣魚。他心裡老是惦念著橫井貞章的通知。
昨天的電話說,今天一定告訴他,也許此刻正來電話了。
偏巧時枝也不在,今天不值班。不過他曾經告訴總機,要是兩人都不在社裡,如果橫井來了電話,就讓他下午五時打來。
然而,為了一個不一定打來的電話,特地到社裡去上班,也太小題大做了。假如橫井真的來電話,總機一定會告訴他。
田原和時枝今天都不值班,那麼橫井一定會改在明天打來。
他想打一個電話問問總機,橫井有沒有來電話。
田原一直到下午才懶洋洋地從被窩中爬起來,連飯也不吃,便釣魚去了。在釣魚場消磨了一個多小時,花了很高代價,卻一無收穫。
他總惦念著橫井的電話,於是用公用電話問報社總機。
「我是社會部的田原。有一個叫橫井的人有沒有給我來電話。」
總機的守機員是田原熟識的一個姑娘。
「沒有。沒有人給你來電話。」
「倘若來了電話,就說今天我休息,讓他明天五點有來。他叫橫井貞章。」
「哎喲!」守機員叫了起來,「橫井?橫井貞章?貞淑的貞,文章的章?」
「是的。怎麼?您認識橫井?」
「我剛讀了晚報。」
「什麼?讀了晚報?怎麼回事?」
「哎喲,田原先生,您還不知道嗎?呵,對了,你不知道,所以才問橫井來沒來電話。名字相同,也許就是那個人。」
田原張口結舌:「你說些一么呀?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橫井貞章被殺了,他怎麼還會給你來電話?」
「呃?什麼?被殺了?」田原大吃一驚。
「晚報上都詳細登了。」守機員說話的聲音分明是在嘲笑他。
田原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她的話。
田原典太趕忙跑到電車站,從那兒回家較近些。在車站的報亭跟前貼了一張廣告,「大森平和島發生殺人案。」這幾個紅字特別醒目。
田原買了三份晚報。在車站前找不到可以打開報紙的地方,便走進車站,靠在壁角里,打開報紙,醒目的大標題映入他的眼帘:今晨大森平和島海岸發現被絞死的男性屍體田原頓時肝膽俱裂,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