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過去了,電話還是沒來。也沒有快遞信件。今天難道落空了?過了五點半,將近六點,同樣沒信兒。田原有點絕望了。
「喂!」
有人拍拍他的肩膀,原來是時枝。六點鐘交班,到了夜班上班時間。
在編輯室的角落裡備有會客用的筒單樸素的桌椅。田原站起身來,把他拉到那兒。
「怎麼樣?電話來了沒有?」
「昨天那張快遞的明信片,約定今天四時來電話,我在這兒耐著性子等了三小時,卻未見來,今天也許落空了。」
田原快泄勁了。忽然,編輯部有人喊他,田原回到自己桌上。旁邊的同事拿著聽筒等他。
「謝謝。」
他拿起聽筒說:「喂,喂,我是田原。」
他早已料到,一聽正是橫井貞章沙啞的聲音。
「是田原嗎?」
「是。」田原等急了。
說好今日有眉目,該到時侯了。
「耽誤你的時間了,對不起。」橫井貞章嘶啞著嗓門表示歉意。
「不,說哪裡話,我正等著您哩!」
「明信片見到了嗎?」橫井問道。
「見到了。」
「那明信片上也說過了。大體上已查明,已經有了頭緒了。」
「真的嗎?那真太感謝了。那麼我立刻去拜訪您,行嗎?」
「不,此刻我在另外一個地方,還不能叫你來。」
「那麼您就在電話里說吧!」
「電話里說可不行。現在我正在證實我的推斷對不對。」
「這麼說來,你正調查證據羅?」
田原不知怎地激動起來。
「是的,差不多吧!我正要去走訪一個人,到了那裡,事情才能弄明白。」
「是嗎?能不能將他的名字告訴我?」
「不,日前還得保密。等見了他後,什麼都可以告訴你。不過這事兒有點兒危險。」
田原吃了一驚,「危險?這是什麼意恩?」
「當然指那個人羅。對方大概已經看穿了我的意圖。萬一遇上危險,我想先把我的想法寫給你。可是此刻連這點時間也沒有,恐怕來不及了,算了吧,反正沒事兒。你放心吧!」
田原典太感到橫井貞章的話有點兒誇張,故弄玄虛。從電活聽筒里聽到他講話似乎也帶著酒味。喝酒的人通常好說大話。
橫井貞章一個勁兒說危險,危險的讓人感到有點奇怪。
「請小心些,我為你擔心吶!」
田原為了不破壞他的情緒,盡量勸慰他。
「明白了。我一定小心。」
「你說的那個危險人物究竟是誰?能不能先將他的名字告訴我?他是什麼職業?」
「現在還不能說。」橫井貞章冷淡地答道,「過了今夜就能告訴你。」
「那麼太感謝您了。」
「而且我可以告訴你,我已找到了原因。」
「什麼?」田原典太不由地喊了起來。
「怎麼說好呢?」橫井在電話里頓了一下,「對了!是,階梯。」
「什麼?是『接替』?」田原莫名其妙。
「不對,是一級一級往上去的階梯。」
田原更加惘然了。聽了這話,他以為這是橫井貞章酒後狂言。
「『階涕』是什麼意思呢?……呵,我明白了,兇犯作案時用階梯作的詭計,對不對?」
「別說傻話了。犯人就是『階梯』懂嗎?」
「啊?」
從聽筒里傳來橫井貞章的笑聲,震得話筒蓋都響了起來。
「你不懂嗎?那算了。反正我說了之後,你會徹底明白的。先不說吧……」
說到這兒,橫井的聲音忽然急促起來。「還有一件事,得上舊貨店找一找。」
「什麼?舊貨店?這是什麼意思?」
「說起來話長了,電話里說不明白。好了,時間了。再見,明天再跟你聯繫。」
「喂!喂!」田原趕忙喊道。
「不說了,此刻我就去見那個人物。」
田原的聲音尚未傳達到對方,只聽得電話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