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原注視她的臉,她下決心來找他吐露一切,是因為她痛恨崎山之故吧!他聽說近來崎山對她很冷淡。由於對崎山的憎恨,促使她來找田原。
「那天你問我的時候,我立刻就想到是沼田先生。」堀越美矢子打開了話匣子,「我以前就認識他。」
「您是怎麼認識他的?」
美矢子總算解除了顧慮,開始滔滔不絕地說。田原典太探出身子仔細地聽。
「沼田先生是P稅務署法人稅科科員。我以前在xx町時,就屬於P稅務署管轄。」
「原來如此。那麼您在xx町時,也是在『春香』那樣的菜館當女招待嗎?」
「是的。」堀越美矢子點點頭,「我是一年以前才來到『春香』的。在以前那家菜館裡呆了三年。在那時認識了到店裡來辦公事的沼田先生。」
「那麼當時你也認識崎山了?」
「是的。崎山先生也是在那時認識的。我曾經說過,有一次出去買香煙被沼田叫住過,那天我說不知道他的名字,其那是說謊,我早就認識他。」
「晤。那天沼田托您辦什麼事嗎?」田原問道。
「並沒有托我辦什麼事。他只問崎山是不是經常到『春香』來?我說是的。沼田又問,崎山和什麼樣客人一起來?都是怎麼玩的?看他那樣,他非常恨崎山。我只得含糊其詞地回答他。後來我對崎山說,我見了沼田,崎山聽了大發雷霆,說今後不準再跟沼田說話。後來,沼田好幾次把我叫住,問這問那……」一旦打開了話匣子,她就關不住了,這是那種當女招待的人的習性。堀越美矢子毫無顧忌地說下去。
「我被沼田第二次叫住時,他對我說,他上了崎山的當。他一個人承擔了受賄的罪名後,崎山對待他象對待垃圾一樣,倒出去就不管了。他說,他受了崎山的騙,為了崎山葬送了自己的一生。他說他生活因難,甚至想去犯罪,可是崎山根本不理睬他。起初崎山還對他說幾句好話,後來頭一扭就走了。」
美矢子的話不出田原所料。不過她的話不可能僅僅這一點點,田原期待她繼續說下去。
「以後沼田到'春香'來找過你嗎?」
「沒有。他從來沒到菜館來找過我。」美矢子答道,「他老是在『春香』的門口窺看,監視崎山的行動。看崎山和誰一起來的,把它一一記在本子上。沼田監視新調到R稅務署去的崎山,是想弄清崎山的情況,以便向瞥察報告。」
「呵,原來如此。崎山也太過分了,所以引起沼田的憤慨。」田原說,「沼田是不是不肯跟崎山罷休了。」
「那當然,誰上了這麼大的當,誰都會有這樣的心情。」美矢子有點激動起來,「崎山是乖巧的人,嘴甜,沼田就了崎山嘴甜的當。沼田在那件案子中背了貪污受賄的罪名,是中了崎山的圈套。崎山就是這麼個殺人不見血的人。」
美矢子咬咬嘴唇,低下了頭。田原見狀,覺得她也是個受害者,對她很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