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巴列酒館的看門人招呼過路的出租汽車。不多時,崎山先露面,跨進車門,接著一個穿紅大衣的女人也上了車。
「盯住它!」田原對司機說。
前面那輛出租汽車是綠色的「王冠」牌,速度相當快。田原看看錶:九點五分。他們是不是上夜總會?「王冠」緊貼樹林行駛。
「是不是上旅館?」司機盯住前車說道。
司機說得不錯。前面的「王冠」在屋頂上亮著「溫泉」霓虹燈的一家旅館門口停下。
崎山深怕被別人瞧見,左顧右盼,和那女人飛快地進了旅館大門。
田原見此情景,氣憤不已。
崎山亮久這傢伙喜歡玩女人。這女人和錢都是納稅戶提供的。肯定是崎山拿關係戶一把,讓他們乖乖地破鈔,供他吃喝玩樂。
田原一時糊塗了,不知如何是好。崎山在這兒過夜嗎?還是二三小時以後再出來?老在這兒死等,那太傻了。可是既已盯梢到此,未得結果就回去,那又太可惜了。
好吧!豁出去了,一直等到崎山從旅館出來吧!——田原忽然來了勁了。
「先生,怎麼辦?」司機問田原。
「吾,等下去,一直等到這傢伙出來。」
「先生,您真有怪癬。」司機笑道。
整整過了兩小時,崎山和女人出來了。
「先生,他們出來了!」這次是司機叫起打著盹兒的田原。
「好!走吧!盯住它!」
崎山和那女人要了一輛出租汽車,田原命司機緊緊跟隨。
「在外面等兩小時,真是出洋相!」司機一邊追,一邊嘟囔。
「那沒法子,你再忍耐一下吧!」田原安慰他。
這時,前面的車停下了。只有崎山下車。還末等田原看清楚,崎山又叫住另一輛車上去了。崎山向邢女人的車揮揮手。
「先生!追哪一輛?」司機問。
「當然追男的那輛,女的不管它。」
「是。」
崎山乘坐的出租汽車經甲州街道,又上了水道大街,在行人稀少的馬賂上,開足馬力飛駛而去。「雷諾」自然也不甘落後。
「喂!小心點,不要緊吧!」田原擔憂道。
「沒事兒。交給我,你放心好了。」
年輕的司機答道。田原心想,我可不願意跟你一塊去送死,便命他放慢速度。這時,前面那輛車也漸漸減速,在街角拐了彎。
「雷諾」緊緊咬祝在狹窄的馬路上,兩旁的住宅都已滅了燈,人們都已進入了夢鄉。這兒是庶民的住宅區。
前面的那輛車在一家住宅門前停下。「雷諾」和它保持一定距離也停車滅燈。
崎山從汽車上下來,按了按大門的門鈴。只見崎山的黑影佇立在晦暗的燈光下。
盯梢盯到這裡,就算完成了任務。田原命司機返回。
「咳,盯了好長一段路啊!不過,先生,倒是挺有意思的!」司機將車開到水道大街上說道。
「您辛苦了。」
田原一看錶,已經十二點了。
「剛才那條街叫什麼來著?」
「那兒嗎,是吉祥寺啊!」
「什麼?吉祥寺?」
田原長吁短嘆,並不是因為盯到這麼遠的地方,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沼田嘉太郎被殺害的現場是在武藏境,離吉祥寺很近。從東京出發,先到吉祥寺、三鷹,再到武藏境,部是中央線上的車站。如果坐汽車穿過甲州街道只需約十二、三分鐘。
「晤。」田原典太在車中嘟嚷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