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原典太回到報社,趕忙將須永友子的話向編輯室副主任作了彙報。
「太有意思了!干吧!」矮胖的副主任搖晃一下身子,表示贊同。
副主任立刻拿起電話,同在武藏境殺人案仿查本部採訪的記者取得了聯繫。
「喂,有沒有看了報紙向偵查本部來反映情況的人?」回答說沒有。
「好!」副主任更加起勁了。
「阿田!這個姑娘反映的情況不錯。其他報社還不知道。可是,只知道沼田嘉太郎干過稅務署,又不了解哪個稅務署,這可傷腦筋。」
「我去查一查東京都稅務暑的名冊,一年以前他住在公寓時已經不幹了,那麼只需查一年以前的名冊就行了。」田原說。
「晤,只有這麼辦,不過很麻煩。首先我們調查部有沒有這樣的名冊?」副主任皺起了眉頭。「要是沒有的話,你去求求本社的會計師。」
「對,這是個好主意。」調查部里沒有。書架上倒有百科字典式的參考書,就是沒有稅務署的名冊。
「哪么你去找會計師。」副主任命令道。
田原典太從會計那裡打聽到本社會計師的姓名,家住在青山。他即刻驅車前往。
「你調查的事項真夠稀奇的。」
會計師聽了田原要調查的事項,笑盈盈地從書架拿出一本書。
「就這個。」
書的封面上印著《東京國稅局所管稅務署職員錄》「不要今年的,將去年以前的二三年的借用一下。」
「知道了!全在這兒。」會計師抱來四五本。
「稅務署全部職員有多少?」田原問道。
「東京都內有三十一署,全部共五千來人。」
「五千人?」
「這是龐大的數字,一一查對,很費功夫。一本五千人,二本一萬人,三本一萬五千人。」田原光想一想就倒胃口了。
然而,在這兒表示氣餒,又有何用,他只得借用一張空桌子奮鬥一番。會計師太太給他端來了茶和點心。
他開始從去年的名冊著手,三十一個稅務署,從署長開始一直往下查。
「沼田,沼田,」田原口中念念有詞,一頁一頁翻過去。為了不看漏,他在同一地方看兩遍,效率不高,翻完最後一頁,足足花了一個多小時也沒有找到沼田嘉太郎的名字。
田原休息一會,又開始查前年的名冊。
「沼田,沼田,」他嘟嘟嚷嚷,用自己的視覺和聲音檢索鉛字。這一次只查到名冊的一半,「沼田嘉太郎」五個鉛字便映入眼帘。在密密麻麻的鉛字中,這五個字一點也沒錯。
「謝天謝地!」田原不由地喊了起來。
沼田嘉太郎屬P稅務暑,為法人稅 科科員。
田原在本子里用楷書記下這個,花了足足兩小時才查到的名字。平時他寫字很潦草,這時一筆一畫,端端正正。
名冊截止到今年八月一日以前,去年名冊中沒有他。他又查了一遍P署的各冊,仍沒有。這樣的話,沼田嘉太郎的退職是在前年八月以後,截止去年八月一日他的名字就消失了。
田原想,沼田嘉太郎搬到須永友子住的公寓正好在一年以前,那麼他的退職可能是在這以前的兩三個月。換句話說,是在去年一月或二月退職的,八月一日的名冊沒有他的名字那是理所當然的。
「查到了嗎?」
會計師從書房裡出來問道。
「查到了。謝謝!」
田原向他道了謝,離開他家。
「上哪兒?」司機問道。
「上P稅務署!」
田原靠在車座上,抽起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