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下午一時左右,R報社正門的傳達室來了一位十九歲或二十歲年輕的姑娘。
「我想找一下社會部的記者……」
這位少女的臉上稚氣未脫。
「您找社會部哪一位?」傳達的人問道。
「哪位都行。我是為昨天報上登的武藏境殺人案的……」少女輕聲地說。
「請您填一下會客單。」
少女在填寫報社特有的會客單的工夫,傳達給社會部掛了電話。
不到五分鐘,一位頭髮蓬鬆,二十四、五歲的漢子從三樓下來,大步向傳達室走來。
「田原先生!」傳達把少女指給這位記者看。
社會部記者田原典太看到要求會見的少女,估摸她的年齡不是十九,就是二十,臉上稚氣未脫。
「是您嗎?有關武藏境的殺人案,您有什麼活要跟我們說嗎?」田原急忙問道。
會客單寫著:彩並區高圓寺xx番地,須永友子。
「是的。」少女見田原盯住她,不由地拉下眼皮,「就是昨天報上登的那個受害者的事。」她說活聲音雖小,卻聽得很清楚。
「您對此人有印象嗎?」
田原站著說道。少女也站著。偏巧會客用的連椅都坐滿了。
「有印象。」
少女點點頭。她身穿一身普通的西服,並不怎麼打扮,給人以清新的感覺。
「您姓須永是嗎?」
田原瞧了瞧會餐單上的姓名。
「是的。」
「那個受害者是您的親人嗎?」
「不,」須水友子搖搖頭。「我懷疑是不是我們公寓里的那個人。」
「晤。」田原知道在武藏境田野中發現的屍體的身份尚未查明,偵查本部正傷腦筋。
「我讀到報上的消息,立刻想到就是他。我說給母親聽,母親也有這個感覺,雖然我們沒有明確印象,但是這麼想的。」
田原瞧了一眼。直感往往是不會有錯的。
「為什麼不報告警察呢?」
須永躊躇了一下,說道:
「這只是憑我們的直感,並不確鑿。所以不敢報告警察,可是又不願保持沉默,和母親商量一下,決定讓報社先了解一下。我家住在高圓寺的一座小公寓內。」
「晤。」田原點點頭。
「那麼這個人什麼時候搬到你們公寓的?」
「一年前。」
「一年前。」田原覺得此事「有門兒」。
「這事您對別人說過嗎?」
「沒有。」
田原有點兒激動,警察還不知道,這事情有吸引力。
他打算詳細問問,朝四周一看,椅子還沒有騰出空來,站著說話很不對勁,再說也不想讓別的人聽見。
「我想詳細問問您。」田原正好嗓門兒發乾。
「我們找個地方喝杯茶吧!」
須永友子點點頭,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