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時,偵查本部的刑警A和刑警B來到里歐酒吧間。他們推門進去,十來個女招待剛收拾停當,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站著,看著他倆。這功夫,當然還沒有顧客。女招待們掉過臉看他們,並不因為她們發現進來的是兩個刑警,而是因為她們正無可奈何地聆聽著經理叉起胳膊在作的「訓示」。
侍者飛快地跑到刑警身旁,一鞠躬:
「馬上就完了。」
「不,我們不是顧客,有點事兒想找你們店裡的人談談。」刑警掏出工作證,侍者一見是刑警,再次一鞠躬:「呵,我明白了!」轉身跑到經理身旁。
經理還在訓話:
「其次,當熟客帶著生客來,有的人光顧伺候熟客,這是錯誤的。被邀請來的生客會不舒服。熟客希望我們更重視他所邀請的客人。你象平時那樣光伺候熟客,那是不行的。再其次,客人點的菜,客人自己還未動刀叉,你卻先動手,那是絕對不允許的,你跟他再熟也不能太隨便,就是客人讓你先吃,當招待的也不能……」侍者見經理說起來沒完沒了,湊過去對他耳語了幾句。經理點點頭,馬上草草收常走到刑警跟前鄭重其事地一鞠躬,說道:「讓您久等了,請原諒。」
「不,不,打擾您一下。」刑警A掏出用手帕包的火柴盒。
「這是你店裡的火柴嗎?」
高個子的經理彎著腰接過火柴盒仔細辨認。盒子雖已破損,弄髒,但標籤還看得清。
「是的,確實是我們店的。」經理答道,一邊從櫃檯上拿過一包新的火柴遞給刑警,「和這個一樣。」刑警看了看,也認為完全相同。
「這個標籤上的圖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用的?」
「開張就使用這個圖案,有二年了。」
「二年?」刑警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這是在武藏境附近被殺害的屍體旁發現的。」
「喔……我在報上已經看到了。」經理好象非常了解,點了點頭。
「這火柴盒的事在報上沒登。這火柴盒掉落在屍體附近,是受害者的呢?是兇犯的?還沒有弄清楚。」
「噢。」經理瞪大了眼睛看。
「從屍體看,死後約二個月了。因此考慮這盒火柴是二個月以前你們店贈送給顧客的。」
「是。」
「這是死者的像。因為在死後兩個月拍的,看起來有點害怕,請您問問大家,有沒有這樣顧客未過?」經理接過照片看,皺起了眉頭:「這太可怕了。」
「雖然是腐爛了,但相貌總可以認出來的吧!」
「是啊……請等一等。」經理抬起頭,眼睛骨溜溜一轉,忽然對著女招待們喊道:「喂,你們看看,還記得這個人嗎?」女招待們一瞧照片,有的嚇得目瞪口呆,有的嚷嚷:「太慘了!」
「我可不願意看。」然而她們都對這張照片發生了興趣。
「哎喲!」一個女招待嚷起來,與此同時其他人也喊道:「就是那個客人!」
「唔,是他,我這才認出來了。」刑警們神情頓時緊張起來:「呃?什麼?」
「就是那個老愛靠著窗戶,四小時只喝兩杯威士忌的客人。從去年十一月底開始,每天都獨個兒靜悄悄地坐著……這麼說,今年還沒見過他哩!」一個二十五、六歲低鼻樑的女招待興奮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