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薩伏大飯店外面,他看到有幾輛警車隨處停放,還有兩名巡警堵在入口處,阻擋台階下越聚越多的夜遊民眾,他們都是聞風前來的。
蒙松一邊付車錢,一邊觀看周圍,他把收據放進口袋,注意到有一名巡警的態度相當粗魯。他想,要不了多久,馬爾默的警察就會和斯德哥爾摩的警察一樣惡名昭彰。
不過,他什麼也沒有說。在走進大廳經過巡警面前時,他只是跟他們點了點頭。此時裡面已經鬧哄哄一片,旅館全部員工都聚集在一處,他們七嘴八舌、交頭接耳,或和從餐廳里魚貫而出的客人們討論個不休。加上幾名警察,湊成了一幅完整的畫面。
他們似乎茫茫然不知所措。這種樣子,表明了他們對周圍情況很不熟悉。顯然沒有人告訴他們要如何做,或應該做什麼。
蒙松是個五十來歲的大漢。他隨隨便便地穿著一條滌綸長褲和一雙涼鞋,襯衫還拉在褲子外面。他從胸袋裡拿出一根牙籤,扯掉外面的包裝紙,把牙籤插在嘴巴,一邊嚼牙籤一邊很有條理地把周圍觀察了一番。牙籤是美國貨,薄荷口味,那是他在馬爾默赫斯號渡輪上拿的,該渡輪供應這種東西給船客使用。
在通往大餐廳的門旁,站著一個名叫埃洛夫松的巡警,蒙松覺得他比其他人要聰明一點兒。
他走向前問:
「是怎麼回事?」
「看來好像有人遭到了槍殺。」
「你有沒有得到任何指示?」
「什麼也沒有。」
「巴克隆德在做什麼?」
「詢問證人。」
「遭到槍殺的那個人在哪兒?」
「在醫院,我猜。」
埃洛夫松的臉稍微漲紅起來。然後他說:
「很顯然,救護車比警察早到。」
蒙松嘆了一口氣,走進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