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調查 第二節

三原由營業主任帶回原來的地方。

「這是古川先生。」

營業主任把叫過來的人介紹給三原。攝影師古川是個才二十七八歲青年,高個子,陽光把臉曬得黝黑。一看就知是個時常出外景的攝影師。

介紹過後,三原從口袋裡取出一個信封,裡面袋的是峰岡周一的照片的複製品。

「古川先生,你認識這幾張照片嗎?」

古川把它們接過來,一張張仔細看過,馬上說道,「這是和布刈神社的祭禮。」

三原望著他的臉,「你認為,同你當時所拍的祭禮完全一樣!」

「不錯,是今年的。」

「這麼說,你每年都去拍?」

「不,去年就沒有去,我只是在三年前去過一次。我並不是每年去,隔了三四年出差到九州一次。所以,我今年是戰後第三次去。這批照片的確是今年拍的,我可以證明。」

「從照片的角度看,和你拍的新聞影片,位置上有什麼不同?」

「這三張照片的位置,大概在我的右邊。其他五張,位置變換了很多。」

「所謂右邊,是對著海面的右邊?」

「是啊。我站在大殿前拍照,這幾張照片的角度,大概是從東邊廣場照的。」

這一些資料很有幫助,三原警司一一紀錄下來。

「從剛才放映的新聞片來看,手持照相機拍照的人很多?」

「是的,最近幾年,不論是多偏僻的地方,照相機非常普及。不論是業餘行家還是普通人,都喜歡拍幾張。」

「請你再看看這幾張照片。有沒有同你所照的完全相同的地方?」

「照的場面?」

「我指的是照片完全相同。」

古川明白了他的用意。「你是說,有沒有用我的新聞片翻制。」這個人的腦筋可謂敏捷,他又看了一遍之後,然後斷言,「沒有,根本不同。首先,角度不對。」

「你剛才說這是在東邊廣場照的。廣場上的業餘照像者有多少人?」

「那可說不上來,反正不少。」他又思索了一陣。「在廣場上照祭禮,位置最好。照我的記憶,大概有十幾個人。」

「在那邊照相人的面孔,你都看得清楚嗎?」

「看不清,祭禮是在黑暗之中進行的,根本看不清面孔。祭禮前雖然有電燈,也無法把面孔記下來。」

三原為了慎重,從另外口袋裡取出峰岡周一的半身像:「這個人有沒有在觀眾裡面,你記得嗎?」

攝影師古川看了看那幀照片,搖頭說,「我不知道有沒有這個人在場。主要是因為觀眾太多,我恐怕攝影機被人擠倒,一直在照顧,所以顧不得其他了。」

「其他的新聞影片公司有沒有派人到場?」

「沒有,只有我們一家公司去拍和布刈神社祭禮。聽說電視台也沒有人到場。」

「電視台完全沒有派人?」

「始終沒見到。」

談到這裡,電視的線索全斷了。既沒有電視片,新聞影片也沒有用,只有這一家ABC新聞影片公司去拍片。

「警司,你是不是認為有人用普通照像機從銀幕上翻拍照片?」技師古川的黑臉龐上帶著笑容詢問。

「是啊,我在這樣想。」三原說。

「那不可能。」古川說。「你帶來的這批照片完全是用普通照相機直接拍的。如果是我們的照片,燈光不同,馬上可以看出來。」

這幾句話,同警視廳鑒識課技師的看法完全一致。

三原離開這座舊樓。此行雖然所獲不多,也並非空手而歸。從古川的話里可以知道,當天晚上,神社裡有十幾名業餘攝影家在那裡攝影。

三原回到警視廳。他給發行攝影專業雜誌的報館打電話。是編輯負責人聽的。

「我們這裡是警視廳,有些事情打聽。」

「請說。」

「聽說北九州有業餘攝影家組織,能不能找到名單?」

「馬上可以找到,請等一等。」

等了三分鐘。

編輯人員把門司、小倉、下關、八幡、戶畑、若松以及福岡的業餘團體的名稱、地址和負責人一一讀出,三原抄錄下來。

他隨即擬了一封公函:

今年二月六日夜間到七日凌晨,如所周知,門司市和布刈神社照往年慣例舉行祭禮。想來,貴組織會員也有前往攝影,得到佳作。本警視廳為了某宗案件,希望提出問題如下:

⑴和布刈神社舉行祭禮時,當夜前往照像的人的姓名和住址,

⑵有沒有將菲林或照片出借情事,

⑶有沒有人借用菲林或照片,

⑷如果曾將照片分贈友好,儘可能提出對方名單,

⑸有沒有舉行和布刈神社祭禮的照片展覽,如果有,舉行日期和地點,

⑹如果手邊有祭禮照片,能否全部借來一看,

⑺有無發生菲林或照片被盜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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