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哨驚魂 第七章 憑空消失的屍體

青龍王不知為何,失蹤了十天之久。然而,在酒吧事件發生後的第二天,他就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事務所。

蒙面偵探回來了!

勇敢的少年偵探小勇,發現老師回來了,立刻從裡屋沖了出來。

「啊,老師。我就知道老師今天會回來的!」

蒙面偵探的頭上,包著一條黑色的頭巾,眼睛以下則用三角形的面具蒙了起來。他溫柔地拍了拍少年偵探的肩膀。

「老師昨晚簡直太神氣了!可是我還以為,老師會叫我們去幫忙呢,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我知道你們倆都來了,可是昨晚實在太過危險,我就沒讓你們來幫忙。」

「那老師一定要給我們講講,昨天發生的事啊!對了,昨晚被殺的那名男子,是每天都去龍宮劇場捧場的小室靜也。據說,他每天都會坐在最靠前的座位上,茱莉亞一出場,他就拚命鼓掌。只要是經常去龍宮劇場的人,都認識他。」

「哦,是嗎?這條線索很重要。」

「那個男子的喉嚨上,也有一道傷口,和前兩天在日比谷公園被殺的學生一模一樣。也就是說,他們倆都是被吸血鬼害死的。」

「嗯,」青龍王的眼中閃耀著光芒,然而,他立刻又恢複了平靜,「對了,你給我說說,日比谷公園發生的事吧。」

小勇把前兩天,日比谷公園的慘案,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青龍王,後者叼著煙斗聽著小勇的彙報。

「也就是說,他一開始正在杜鵑花叢中,與戀人談話,可說到一半,戀人突然有事離開了,留下學生一個人。那個吸血鬼,就趁學生落單的時候,從背後勒死了他,再一口咬斷了他的脖子,是嗎?」

「正是,老師。」

「那麼,學生的戀人,後來有沒有回到現場?」

「沒有,」小勇搖了搖頭,「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所以,站在原地等了好久,可就是沒有人來。」

「這就奇怪了。照你剛才的理論,應該會有人回來找他才是。就沒有其他人來到現場嗎?」

「是啊,」小勇回答道。突然,他好像又想起了什麼,「啊,對了,赤星茱莉亞也去過案發現場!不過,她說自己只是偶然路過而已,況且,她還是開車來的。車裡還坐著她的朋友矢走千鳥。不過這兩人怎麼看都不像是……」

「可是,回到現場的,就只有她們倆不是嗎?我們不能放過一切的可能性。還有,你剛才說四郎——不,那個學生的日記本,不知何時被人撕去了十幾頁,是不是?」

「是啊,大辻先生可生氣了。他今天出門,就是為了追查這件事。」

「還有茱莉亞的耳墜,右耳的耳墜好端端的,可左耳的耳墜卻不見了,只剩下一個金環掛在耳垂上,是吧?這個發現還挺有意思的。」

「開始我懷疑。耳墜可能掉在吸血鬼潛伏過的草叢裡,可找了半天,就是沒找著。之後,我又去茱莉亞走過的地方找了找,還是沒有。所以,我確定耳墜上那顆藍色的寶石,沒有掉在公園裡,老師!」

說完,少年的雙眼閃閃發亮。

青龍王抽著煙斗,對少年說道:「你去少年的屍體附近找過嗎?」

「當然,我打著手電筒,找了好久呢,可就是沒找到。」

「哦,這樣啊。」

少年凝視著青龍王的臉說:「難道老師在懷疑赤星茱莉亞嗎?」

青龍王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抽著煙斗。這時,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小勇一接電話,發現是大辻打來的,看來他已經結束了對赤星茱莉亞的調查。

「什麼?丸之內出大亂子了?老師回來了,我讓老師聽電話,你等等啊!」

說完,小勇就把聽筒遞給了青龍王。青龍王聽取了大辻的報告,掛斷了電話。

「老師,到底出什麼事了?」

「據說警方發現痣蟹仙齋出現在龍宮劇場附近,雙方又進行了一場槍戰,最後還是讓痣蟹給逃了。可是警方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從劇場里出來的,還是只是偶然路過劇場而己。」

說到龍宮劇場,大家都會立刻聯想到茱莉亞。難道茱莉亞真的與事件有關嗎?

「可是好奇怪啊,痣蟹仙齋的臉上有這麼大一塊痣,他怎麼敢大搖大擺地在馬路上走啊?」

「嗯,據說他打扮成鄉下人的樣子,背上背了個大包裹,遮住了自己的臉。」

「原來如此,他果然夠聰明,哈哈哈……」

「大辻向茱莉亞打聽有關日記本的事情,可是茱莉亞說,她對此一無所知。這可不妙啊。」

青龍王走進自己的房間,一覺睡到傍晚。晚飯做好之後,小勇按響了門鈴,叫青龍王起來吃飯。青龍王還是蒙著臉,也看不清他的臉色如何,只是從他的動作來看,他已經恢複了元氣。

大辻、小勇與青龍王三人,一起吃了一頓團圓飯。然而,他們卻閉口不談與案件有關的事——這是青龍王定下的規矩。

吃完飯後,青龍王慢悠悠地走出了事務所,沒人知道他準備去哪兒。

痣蟹仙齋究竟逃到哪兒去了?他究竟藏身何處?看來蒙面偵探青龍王,開始要動真格的了。日後大家自會發現,青龍王究竟去了哪裡。

當天夜裡,在某大學的法醫學研究室里,發生了一件怪事,讓我們先來看看這起事件吧。

被森林環繞的大學校園裡,一片寂靜。現在是半夜十二點。貓頭鷹在枝頭低鳴,營造出一種墓地一般的恐怖氣氛。木結構的老式科研樓,好像骨灰堂一般。所有的房間里,都關著燈,唯有其中的一間教室例外。透過窗戶,能看到房間里的黃色燈光,就好像怪物的眼珠子一樣。沒錯,這間屋子,正是法醫學研究室的解剖室。

湊近一看,發現屋裡的人拉上了窗帘,讓人無法看清屋內的情況。然而,卻能時不時透過窗戶,聽見金屬器具碰撞的聲音。由此不難推測出,屋內正在發生的事。

這是一間馬蹄形的階梯教室。在中央的大黑板前,放著一張雪白的解剖桌,旁邊還有一張小桌子,上面擺放著大大小小、閃著銀光的各種手術刀。解剖台上躺著一具慘白的屍體。從屍體的身髙來看,死者應該是位少年。

兩名男子正圍著這具屍體。其中一人,穿著白色的手術服,用手術刀與鑷子切開了屍體的咽喉部;另一位,則是位白面青年,穿著體面的西裝。做手術的那位先生,是法醫學研究室的蠟山教授,而這位白面青年,則自稱「西一郎」。

說到這裡,大家想必也明白了,躺在解剖台上的死者,正是吸血鬼的第一位受害人——西四郎。

「門外漢總喜歡急功近利,」蠟山教授說道,「一定要先這樣,在喉嚨與胸部之間開個口子,從食道進去,把整條器官都取出來,好好檢查,才能避免犯錯。俗話說得好,欲速則不達。」

「我早就做好持久戰的準備了。今晚定要査個清楚。」

「嗯,凌晨兩點左右,是最好的時候,你還真會挑時間。不過,即使死者是你的親弟弟,你的好奇心也太強了些吧?如果真有線索,我一定會發現的,你就放心吧。他的皮下脂肪太厚了,動刀子的時候可費了我不少勁。早知道就帶上電動手術刀了……」

這時,牆上的大電鈴突然響了。

「哎呀!……」

事出突然,教授嚇得都跳了起來。

「誰啊,這個點兒來敲門?」

「哎呀?是誰來了啊?大半夜的,真是怪了。」教授歪著腦袋說道。

就在此時,電鈴又響了。

「我去看看。」

教授放下手術刀,打開門,沿著長長的走廊往前走,走了好久才走到門口,打開了電燈的開關。

「誰啊?」教授問道,可是,沒有人回答。

「誰啊?」

這時,教授好傢透過玻璃窗,看到了一幅驚人的景象。

「呀!大事不妙!」教授當場癱坐在地上,大聲喊著西一郎的名宇。

身在解剖室的西一郎,應該能聽到教授的叫聲才是,可是,怎麼都不見他出來。蠟山教授頓時陷入了恐懼的深淵,連大喊的勇氣都沒有了。

「老師,出什麼事了嗎?」

遠處傳來西一郎中氣十足的喊聲。西一郎終於從解剖室里跑了出來。看來他終於聽見了教授的喊聲。

「剛才有個怪人,站在玻璃窗對面!他手裡好像還拿著把槍,閃著銀光!我一下子就腳軟了。真是太丟人了……」

「什麼?怪人?」

一郎勇敢地衝出大門,環視四周。周圍一片漆黑,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物。西一郎覺得教授定是花了眼,便扶起教授往回走。

「啊,好涼啊,你的手怎麼濕了啊?你剛才在屋裡洗手了嗎?」

「沒有啊!……」

「為什麼要洗手?你剛才到底在幹什麼?我可不許你破壞神聖的法醫學研究室啊!」

一郎背起說個不停的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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