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辦法是在藥液里放上甲苯或油類。這樣一來,由於比重關係,藥液就沉到下邊,油類浮到上邊,能夠截然分清。兇犯只消吸取上層無害的部分,滴入自己的杯子,讓大家喝下層的毒藥就成。事實上,在「帝國銀行事件」中,據說第一種葯上層是澄清的,下層混濁發白,略帶汽油味。由此可以推測出兇犯使用的是這種辦法。並且據說舊軍部方面保存氰酸化合物溶液時,由於它一接觸空氣就與二氧化碳化合,從表層起逐漸變成無害的碳酸鉀,所以一向加入油類,以防止它與空氣接觸。
既然追查得這麼正確,為什麼不針對舊軍部方面進行偵查呢?既然認為「帝國銀行事件」的真正兇犯與陸軍衛生部門的人有直接關係,那末為什麼還非要把矛頭轉向絲毫沒有醫學知識的平澤不可呢?一方面說兇犯下毒藥時始終很沉著,使人產生的印象是他有過大舉屠殺的經驗,為什麼還偏偏要斷定這是對毒殺毫無經驗的平澤乾的呢?
事實上偵查工作本來是針對舊軍部進行的。前面所提到的六月二十五日發出的偵查綱要上曾說:「此次完成了大力收縮偵查網的工作,已將一部分偵查方針酶移到新的方向。」就在同一天,國家警察 總部長宮所發出的指示中也說:「經過細緻的打基礎的階段,偵查工作現已正式展開了。」刑事偵查壹第二〇四號的警視廳指示表明:「然而在這段時間內收縮偵查網的結果,在一定程度上限定了兇犯的方向。」從同一份偵查綱要中所寫的「從舊軍部方面具有以上經歷的人中搜尋嫌疑犯」這一條也分明可以看出這裡指的是什麼。
這裡再說一遍:這個偵查綱要做得很出色,它極其客觀地把「帝國銀行事件」兇犯的形象勾勒出來了。那末為什麼非要把矛頭指向與這個偵查綱要相距甚遠的平澤貞通呢?
在偵查過程中,警視廳顯然碰到了一面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