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漂亮的對手 第六節

「五百萬圓?」

市澤庸亮邊喝酒邊向拉來坐到身邊的文子送著秋波。

「數目可不小啊!」

從赤板紀尾井町通往四谷見付的坡道的中間,有一座豪華的飯店。這裡異常幽靜,在喧囂吵鬧的城市中心,就象是一個世外桃源。

「福地家」是政治家和公司要人常來的地方,因此頗有些名氣。當然市澤庸亮也是這裡的常客。

市澤訂的房間位於飯店後部一個角上,面積有八張鋪席。女傭要來這裡,須通過長長的走廊。他們倆今晚從八點開始喝酒,已喝了兩個小時。

女傭們有意迴避,從剛才起已很少來這裡。一張中國式的黑檀木大桌上,擺著幾樣菜肴和五、六個酒壺。喝到這般時刻,已聽不到其他房間里客人的聲音,周圍象在深山老林中一樣寂靜。

「拜託您啦。」

文子睜開微微發紅的眼瞼,看著市澤庸亮,她的手已被握在市澤手中。從剛才起市澤就緊握不放,雖是老人,但握力不小。

「難得你把我喊出來,就是談這事?」

市澤的臉上並無不悅的表情。池滿面紅光。

「我求您了。這事非同一般,因此,我鼓足了勇氣才來的。」

「嗯……雖然你鼓起勇氣說,借五百萬圓,但我還有些不理解。能不能給我講講理由啊。」

「是我看準了才求您的,別的人是沒有這個力量的。」

文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市澤那老人少有的柔潤光滑的臉。在酒的作用下,他臉上的皮膚完全象壯年人一樣,透著紅潤。

「五百萬圓,說來簡單。」

市澤放下酒杯,又用一隻手將它斟滿。另一隻手依舊緊緊握著文子的手。

「可我不能輕而易舉地拿出來。表面上支撐著豪華的門面,而骨子裡卻空虛得很呢。從這個意義上講,我也象個流浪漢。不過,在財界我還多少有些朋友。」

「因此,我才拜託您。」

文子的聲音顯得嬌滴滴的。

「我確信只有您能幫助我!」

「嗬,你倒真的相信起來了。好吧!」

「啊,是真的?」

文子的眼裡閃著光輝。

「我說好,是想讓你講講為什麼需要錢。方才說的是一個……」

「是的。」

「再有一條,如果真是那個原因,我對你就得來點真的了,像過去那樣,只是眉來眼去可不行啊!」

「我也覺得跟了先生是我的造化。」

「盡說好聽的。可是文子,我是很自負的。你要是跟了我,我可絕對不許你再和其他男人胡來,行嗎?」

「瞧您說的,我是那種女人嗎?」

「哦,呵、呵呵呵。」

市澤抿嘴大笑,險些將口中的酒噴出來。

「你別瞞我了,這種事我也很在行。我市澤庸亮,雖然上了些年紀,可在監視自己的女人上決不含糊!」

「……」

「如果我發現有那樣的事,作為懲罰,我要把你徹底搞臭。文壇也好,輿論界也好,新聞界也好,都有我的人。我和連洋大不相同,我不能象他那樣只滿足於過去的虛名。還有,要搞垮你那個叫什麼的對手,也很容易!」

「正是看準了這個,我才托您啊!」

文子的聲音清脆動聽。

「你真會說好聽的!文子,我問你,是不是和連洋一直保持那種關係?」

「都是謠言!完全是想把我置之死地而後快的人造出來的!」

「是嗎?」

市澤庸亮嘿嘿地笑著。

「好了,那麼就暫時說到這裡吧……再說本題,怎麼樣,五百萬圓,作什麼用啊?」

「……還是一定要說嗎?」

「看來很難說出口呢!那麼讓我來說吧。是和男人的絕交費吧!」

「……」

文子低下頭。雪白的脖頸伸到了市澤的眼前。

「讓我說中了吧!而且對手嘛,既不是杉尾連洋,又不是批評家之類的人……既然要付五百萬圓的絕交費,可能是個更難對付的人吧!文子,這也猜對了吧?」

文子微微點頭。

看著文子的樣子,市澤庸亮爽朗地笑起來。

「哈、哈哈哈,又說對了吧!我這把年紀可不是白活過來的,而且在女人身上也確實花過功夫……好了。你和不三不四的男人混下去,對你的將來也沒有好處。再說,我和你還要繼續保持那種關係,我也不痛快。趁此機會一刀兩斷才好!」

「您啊!」

文子倏地抬起頭來,目光炯炯有神,主動將身體貼到市澤的胸上。市澤笑著慢慢放下杯子,一隻手伸到文子胸部,另一隻手摟住文子的腰肢。

「錢五天內給你準備好。」

市澤將臉貼近她那厚密的頭髮,用嘴對著她那柔軟的耳垂,輕輕地咬了起來。

文子扭動雙肩,企圖將耳朵從市澤嘴中掙出。

「文了,今晚可不讓你回去!」

「……」

文子臉頰緋紅,氣喘吁吁。

「在這種地方?」

她低聲細語地問道。

「一切都給這裡的老闆娘交待好了。唯獨我受特殊照顧……好了,一邊睡覺一邊聽你講那準備絕交的野男人好嗎?」

文子耳後的頭髮汗津津地貼到一起。市澤庸亮就著剛才的姿勢把文子抱上膝頭。說了聲「真重!」立即在文子的鼻頭上舔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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