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哥本哈根的「古堡」 第七節

以後的騷亂,就象龍捲風似的在十七、十八、十九層樓中進行著。先是大家從十七層的1703室將多田真理子東歪西倒地送到十九樓的土方悅子房間里。門田和悅子、藤野由美、竹田郁子、日笠朋子扶著真理子的肩膀,晃晃悠悠地上了電梯。

沒將真理子送回她的房間,而進了悅子的屋裡。考慮同室的星野加根子有所顧忌,是悅子臨時的處置,還是合適的。

門田在這兒作出決斷。要是去機場的大轎車還沒到旅館的門口,即使有充裕的時間,靠門田的果斷恐怕也無法作出有效的決定來。更無奈時間相當緊迫,肯定已沒有充分的時間處理完這突如其來的事件。他掏出不少小費給了侍者,對陸續趕來的瞠目結舌的旅館經理和客房主任簡短地講了事故。

「那麼,你們覺得怎麼辦?該婦女的頭頸雖被兇手卡傷,卻沒有引起實際的損害,我們應該冷靜地了結這樁事。由於我們必須在二十分鐘後乘大轎車趕到機場。要是錯過預定的航班,不得不在這個旅館多住一宿,那樣必須安排三十二個人的房間,這種混亂情況馬上就會在旅館內外傳開。暴徒把走錯房間的女旅客拽入空房,這樣的事情發生在這個哥本哈根第一流的旅館,簡直是不可想像的。我不願將受害者報告警察當局。但是,以後倘若這個突然發生的事故,讓警察知道而沒有申報被害,旅館方面也許會受到責難。我們會按照日期留下今後的目的地和住宿的旅館,隨時可以取得聯繫。你們覺得怎麼樣?」門田萬不得已,只好雄辯著。

旅館的經理,主任面面相覷,說願意照那麼辦,不讓其他旅客產生對他們不必要的不快感。他們完全謙恭地俯就,唯恐暴徒或許就是旅館的侍者。不用說,對這樁事會鉗制議論,向全體職工宣布不得走漏消息。

門田急忙上了十九樓,推開土方悅子房間的門。多田真理子的脖子上卷著繃帶,靠在椅子上。悅子和梶原澄子在一邊照看著。

「醫生和警察來了嗎?」悅子問門田。

「都沒來。已經和旅館方面說妥,不管怎麼說,要是不立刻出發,就來不及了。來吧,請通知大家馬上下樓到門口去。」門田催促著悅子,然後又挨近多田真理子:「不要緊吧?」

真理子無力地點著頭,臉色慘白,噁心似地捂著喉嚨口的繃帶。

一般說來,應該了解一下詳細的情況,但是,現在沒有那個時間了。反正災難程度輕,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詳細的話在飛機上也可以說,現在要馬上將各個房間里的行李集中到大門口。

「警察怎麼不來呢?」

多田真理子用非常不滿的表情仰視著門田。她射出冷酷的目光,好象對警察不來,使自己置於冷遇不堪的境地而無比忿懣。從多田本人看來,這是理所當然的。作為門田,出於集體行動的原因,不得已也是可以原諒的。多田真理子對無視自己的災難感到氣憤。門田急中生智辯解著:事件的調查結果,說不定由哥本哈根的警察通報倫敦警察局,即使警察也會十分理解這個觀光團不改變日程的做法的。下一個目的地的警察署長,總歸會聽取門田的報告,與哥本哈根的警察局取得聯繫。接著幹練的刑警就會開始以這個旅館為中心搜查。門田一再說明,希望真理子能夠理解。

多田真理子勉為其難地從椅子上起身,對門田回憶著:「卡我脖子的手,不是日本人的,是雙大手,恐怕是外國人。會不會是一個旅客呢?這個旅館裡住著這麼多外國人,我想兇手是不會落網的。」她這麼提醒著,一個人走出了房間。

「她不要緊吧?」門田為多田真理子的迅速康復感到吃驚,亦惴惴不安。

「已經沒什麼了,我急救過了。」是梶原澄子的聲音。她的聲調和眼神都很鎮靜。

「啊,你……」門田注意到梶原澄子是婦產科醫院院長的孀妻。

「你丈夫是醫生吧?做過幫手嗎?」

丈夫是醫生,就貿然斷定他的妻子有簡單的醫療知識和護理經驗,門田的想法和社會上一般人的錯誤認識相同。

梶原澄子冷靜地訂正了門田的錯覺:「那是年輕的時候,在丈夫的醫療室里幫過忙,一般的外科手術也許還是能夠做的。」

梶原醫院規模不大。她年輕時做過丈夫的助手,門田因此推測她學會護理知識。不管怎麼樣,團員中有這樣的女性,門田是放心的。在國外的旅途中,是沒法請得到外面的護士的。

「梶原太太,多謝了。多田的事請你多加關照。」門田行了禮。

「好的。在這個時候得互相幫忙。都是出門人嘛。」梶原澄子客氣地滿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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