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港灣的秘密 第二節

田代對兩名刑警說道:

「有島的可疑行動也是重點。」

「他在大宮下的火車。」

「不,不那麼簡單。包括有島去晴海海邊的行動在內,我對有島在橫濱時的幾個小時的空白進行了推理。有島為什麼要在大宮下火車,然後又去了什麼地方?這兩點必須弄清。他住宿的地點要離橫濱很近,而且辦的事情要花費幾個小時。所以我突然一想。他是不是去了羽田機場?」

「啊!」

「關於這一點一會兒再說。有島很快察覺到我會從他的行蹤查到他去了羽田機場。但他從秘書的立場講要去羽田機場也受許多條件的制約,而且他還不能讓議員們知道。所以,當 15號晚上大家乘『山神』號列車從東京出發時他中途在大宮下車,謊稱去姨家,而馬上去了羽田機場。」

「有島知道了某件事實,並推測市長不是在外過夜,事實上是返回了北海道。而且是乘末班航班。他認為市長於10號夜裡也肯定是這樣的。所以他要趕到羽田機場查看一下旅客名單。」

「那麼查到了嗎?」

「沒有。市長是用假名字辦理登機手續的,否則有島就會從旅客的名單中查出春田市長的名字的。也就是說,他認為市長如果沒有坐飛機,就一定是被人殺死在了東京的什麼地方。當然這是有島的推理。因為正好市長沒有坐這次航班。」

「那市長必須回北海道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你終於問到這個問題了。有島也很快發現了這個事實真相。」

田代隨意地擺弄著手指。

「是的,我們將有島的證詞都對過了。所以我們認為市長在東京有個秘密情人。」

「那麼我們在東京發現市長給什麼人打過電話嗎?」

「這個嘛,暫時還……」

「是嗎?那我們換一個方式,假如市長在東京沒有女人,那麼他會給北海道打電話的。」

「對……他是給北海道打過長途電話。是給他家裡嗎?」

「不是。」

「那就是給他弟弟?」

「也不對,但是與這兩個家都有關係的一個人。」

「誰?」

「以前從道警那是聽到過,市長每次出差都要給北浦銀座的吉井雜貨店打電話,問他妻子美知子身體好不好,我當時有點意外便問了一下。」

「對,可是我還是不明白,那個吉井不是北浦銀座嗎?市長的家,他弟弟的家不是都在那裡嗎?市長出差時給那個家打電話,問問自己家裡的情況,然後問問弟弟雄次家的情況。他用的是旅館櫃檯的公用電話。」

「可他這是為什麼呢?難道那兩個人……」

田代似乎想急一急這兩名刑警似的,又慢吞吞地喝了一口茶水。

「可叫吉井的那個人怎樣了解別人家的事情?而且她和市長又是什麼關係?」

「這個女人在年輕時曾經到市長家打過工,所以和市長好了起來。我想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就是這麼簡單。」

「可這樣並不好嘛!市長可以托別人打聽,避免出閑話的。」

「那當然,但市長要了解自己的老婆是不是會和雄次搞到一塊兒去,所以他打電話給吉井,讓她監視自己的老婆。要是讓別人知道了,還認為市長很關心自己的妻子的。」

田代繼續說道:

「我問過市長出差去東京時給吉井打電話的情況。要是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在家就放心了;而要是一聽說沒在家,他就會沒著沒落兒地連忙趕回北海道。」

「有島也發現了市長的這個『北海道之行』的秘密?」

「是的。尤其引起有島注意的是市長失蹤之後,我認為那個時候他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我注意到有島於 15號的夜裡可能去了羽田。我於是給那裡打了電話,果然發現一名很像有島的男子查閱了乘客的名單。」

「是嗎?有島並不知道酒桶的事情呀!」

「這個原因在於他不是真正的偵探。但正是由於他的這些可疑的活動,我才抓住了這個事件的大致輪廓。從這個意義上講,他是起了很大作用的。」

「還有10號晚上的事情,」田代的語氣多少平緩了一下又繼續說下去,「市長乘日航的末班航班於夜裡9點40分到達了千歲機場。他上了停在機場的自己的私車駛回北浦市。北海道的公路好,當時汽車也少,如果以每小時150公里的車速,兩個小時後他便可以到達。」

岡本和青木兩個人對視了一下。因為在調查的後期,出現了一個與這次事件有著重要關係的地點——「海邊」。

「我說到這裡,想必你們也明白什麼了吧?」

田代慢悠悠地點著了一支煙。

「雖然我們還沒從事件的整體上發現證據,但我的推理和你們是一樣的。春田市長在樣似買了一家倒閉的小作坊,權當是倉庫吧。那裡的看門人是一名耳聾眼花的老年人。因為是為了周轉酒桶方便,這樣一來,你們是不是明白市長的夫人美知子和市長的弟弟雄次利用那個『倉庫』幹什麼吧?」

「  」

「他們兩個人從很早就陷入了一種特殊的關係之中,但在北浦市沒有秘密約會的場所,或是說沒有合適的。因為北浦市太小了,人多眼雜,惹人注意。就像人們說的那樣;這會兒打個噴嚏,明天一早就傳遍全鎮子,那麼遠離北浦市的樣似的『倉庫』就非常合適。」

「要是找秘密約會的地點,北浦市附近有不少溫泉旅館,那裡不行嗎?」岡本問道。

「這是因為他們兩個人還有別的計畫,也就是要為殺死春田市長作準備。」

「雄次要殺死他的親哥哥?」

「對,另外,市長夫人以前是札幌開酒吧的老闆娘,那時雄次也經常出入那裡,當然是和他哥哥一塊兒,導致兩個人的關係發展到這一步,是春田市長結婚之後。」

「為什麼一定要殺死市長?」

「這當然是雄次的主意了。因為我不認為一個女流之輩會勾引小叔子並唆使他去殺死自己的丈夫。」

「那麼雄次的動機是什麼?」

「奪取哥哥的財產。你們一去當地出差就明白了吧?雄次只是一家雜貨店的老闆,而他卻相當有經營手腕。但一個偏僻小店根本成不了什麼氣候,每個男人都希望自己成就事業,出人頭地。而且據調查,他也有進軍札幌的計畫。我一看到他就感到他不是個等閑之輩,所以他和獨守空房的嫂子勾搭成奸並不為奇。」

岡本和青木聽到這兒都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我注意到雄次,是那個酒桶從帶廣機場發運出來的事情,因為那是 11號運出來的,所以在東京的有關人員全都有『不在現場證明』。就連早川准二、有島秘書、遠山議員等人也全都在東京。這樣一來,留在北海道的『有關』人,只剩下市長夫人和市長弟弟雄次了。」

「在東京的早川准二和市長被害有關係嗎?」

「有。他和雄次是同謀犯。」

「早川?」

岡本和青木一下子啞然了。

「為什麼?」

「不清楚。」

田代誠實地說道。

「作為革新派的早川准二議員要殺死市長,肯定有更深刻的動機。另外,正是由於這個動機,才導致他最終被兇手滅口而溺死海中。我現在說雄次為了哥哥的財產而和嫂子謀害了春田市長,而實際我覺得其中還會有其他的原因。這就是為什麼他要把罪名引到與春田市長有深刻分歧的早川准二的身上的原因。」

岡本和青木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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