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酒桶 第五節

第二天上午11點左右,青木刑警從外面給田代打來了電話。

「股長,我查到了小貨車的賣主,是一家位於杉並區永福町專賣二手車的安芸商會。那裡有許多型號的車。一名叫早川的男人幾天前辦理了買車手續,14號上午10點多,他來交的錢,共36萬日元。」

「14號?」

要是14號,那天下午3點半左右,他去橫濱車站的丸通公司提走了一桶酒並送到了角屋酒店。而第二天 15日下午7點左右發現了市長的屍體。

原來早川准二運酒的小貨車不是借的,是他自己掏了36萬日元從舊車行買回來的,而且又把車推下了晴海的海里。

早川為什麼要干這樣的事情?僅僅為了運一桶酒就花巨款買一輛車,然後用過後又扔了?

送到角屋的那桶酒是他親自去的。而為什麼他不順便也給安田酒店和岡田酒店送去呢?

是不是他有意這樣做給人看的?

但那桶酒沒有什麼可疑的。裡面裝的的確是酒。而且從北海道樣似發來的六桶酒全部到了橫濱,沒有一桶是假的。

田代抱著腦袋陷入了沉思。過了 30分鐘後,北海道警打來了電話:「住在海邊的那個叫栗原榮吉的人是一名 70多歲的老人,退休前在煤礦當庫房的頭。後來那家製造海帶的作坊倒閉後就賣給了別人。他身體不好了,耳朵有些聾,眼睛也花了。」

「那樣的人一般不是都留下來看個大門什麼的嗎?幹嘛又讓他去經營倒閉的海帶加工廠?」

「是北浦市的春田英雄讓他去的。」

田代情不自禁地大聲喊了起來,「是真的嗎?」

「沒錯。不過買過來的那個倒閉的加工廠根本就沒有用過。我問了一下,原來這個加工廠的老闆和春田英雄認識,是他讓春田買下的。也許春田認為便宜,以後有什麼打算便買了下來。情況就是這樣。」

可為什麼早川從春田的產權的地方把酒運到橫濱呢?

「那個酒桶呢?」

電話里又傳來了對方的聲音:「10號早晨,一家叫『日高』運送公司從北浦市的春田造酒廠送到樣似車站的。」

「哎?那不是『北之壽』的釀造商嗎?」

「對。也就是說,那酒是從春田英雄先生的釀酒廠運出來的。」

這樣一來,田代多少理出點頭緒了。

掛斷電話後,田代又想了想。

——如果是從春田市長家運出的酒,那就應當是「北之壽」酒。那麼他把這些酒全部送到樣似那家廢棄的、原來製作海帶的作坊里。然後在那裡換貼上「雪乃舞」的舊標籤,再讓看門人栗原榮吉以他的名義通過丸通運輸公司經由鐵路運到橫濱。

早川准二再為那幾家酒店辦理定貨手續,送到各個酒店。

這樣一來,早川准二就把春田英雄的酒以「雪乃舞」的牌子賣了出去。早川死之前說去「海邊」就是去辦這件事。

推銷酒也許是早川准二的「副業」。作為一名地方的議員利用公務出差到東京的機會推銷自己的產品一事是難以想像的。因此這裡面一定有一個巧妙的計畫。第一,早川不應當販賣政敵春田英雄的酒;或者說春田市長不會委託早川准二推銷自己的酒。

那這到底是什麼關係?

田代拿來一支鉛筆在紙上塗寫著。

春田造酒廠運出六桶酒→樣似町海邊的春田所有權的廢棄作坊(看門人是栗原榮吉)→通過「丸通」運至橫濱→安田酒店(本牧三桶)、岡田酒店 (櫻木町兩桶)角屋酒店(藤棚町一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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