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市長夫人 第一節

青木和岡本兩人從北海道返回東京就直奔搜查總部。

正好田代警官已經上班了。

田代問:「由於從早川准二的家裡找出了春田市長的領帶和名片夾,那麼殺害市長的兇手應當是早川准二了;後來早川迫於殺害市長的自責投海自殺,當地的警方是不是這樣認為的?」

青木回答說:「對,和您講得一樣。不過,早川為什麼非殺市長不可?這一點還沒有弄明白。」

「當地警方怎麼推斷的?」

「他們是這樣推理的:早川准二對春田市長的擴建海港計畫耿耿於懷,當他得知市長一行人再次上京陳情時便尾隨而至,而且利用了什麼機會將春田市長騙了出來,然後下手殺害了他。」

「等一下。」田代止住了青木的話,「這麼說,事情還是發生在市長和有島在都市會館門前分手的時刻了?那時是10號的晚上7點左右吧?」

「是的。」青木答道。

「可那樣必須有個條件,即早川有接近市長的機會。而有島秘書一直待在市長身邊,早川不可能和市長一塊兒出去。目前不是有島秘書證明他一直把市長送到了都市會館門前的證詞嗎?」

「對。」

「當地是怎麼解釋的?」

「道警的搜查總部這樣認為,追隨市長上京的早川,也許利用什麼辦法在這之前就和市長進行了聯繫,兩個人約定了地點,進行暗中見面。而且市長肯定是騙走了有島才去和早川見面的。」

「這個可能也不是沒有。那麼兩個人在見面的交談中,話不投機,早川一怒之下殺死了市長?」

「至於是激情殺人還是事先預謀的殺人,這一點還沒有結論。從早川家發現市長屍體上丟失的東西,即領帶和名片夾來看,只能認為早川是殺人嫌疑人。」

「但早川准二有那麼深的仇一定要殺死市長嗎?政見的不同、反對執政黨的政策,以致發展到殺人,這實在是不可思議。如果是早川所為,那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田代看了一下青木和岡本的臉:

「他們會因政見不同而殺死市長?」

岡本答道:「到底是什麼原因我也不敢下結論。我們這次去了當地,證明早川准二是個口碑很好、而且性格也不錯的人。雖然他作為革新派奮鬥了40多年,但幾乎都是他在孤軍戰鬥。所以一說到早川,當地的人都痛恨市政當局。因為從早川年輕的時候起,歷屆政府的保守派都整治過早川准二。」

「他現在還是那樣堅強啊!」

「是的。雖然他上了年紀,可性格一點都沒有變。市長和早川之間的不和不是個人的矛盾,不僅和市長,他與福島議長、遠山建設委員也幾乎沒有個人的交情。他是個典型的勞運鬥士。」

「頑固、直率和不講情面。認識他的人都這麼講。」

「當時我們在市裡坐著車轉了一圈。第一個見的是市長夫人。就像股長知道的,早先她是一家酒吧的老闆娘,和客人自來熟,而且那麼個地方也居然有這麼漂亮和能幹的女人!」

「是嘛,看來春田市長弄到她也費了不少心思呢。」田代笑著說。

「去札幌也不是近的地方。不過從地圖上看遠了一些,但實際上坐火車從北浦市也就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能到嗎?那當地人還不老去札幌玩?」

「是呀?什麼去札幌買東西啦,旅遊什麼的。」

「市長夫人也常去札幌嗎?」

「以前她在那兒開過酒吧,又有不少朋友,市長一上東京出差,她就自己一個人去札幌。」

「等一下,這次市長上京後她也去札幌了嗎?」

「是呀,正好是在出事的10號去了札幌。」

「關於這一點,道警在北浦署也講過。而且,市長夫人是10日夜裡10點多鐘回家的。她說是去到開酒吧時的女友家玩去了。而那天夜裡,她的丈夫春田市長在東京失蹤,然後就被人殺了。」

「她說的那個女友的情況調查了嗎?」

「啊,地址在這裡。」

青木隨手翻開了筆記本,上面寫著「札幌市中央區西14丁目赤井春子。」

「很好。這個人也是干酒吧的吧? 」

「對。開的酒吧叫『喜瑪拉雅』。據說她們是10多年的好朋友了。」

「夫人的『現場不在證明』呢?」

「這一點,當地的警方已經從赤井春子那裡拿到證詞。當時的客人也證明了當時她倆都在店裡。」

「市長夫人對早川准二怎麼樣?」

「對早川沒有什麼惡意。她說早川人不壞。不過當時夫人還不知道從早川家裡發現了市長的領帶和名片夾。」

「那後來沒有再問問她?」

「沒有。但我想她的態度肯定會變的。」

「你們去的是市長的家,也就是釀酒的作坊?」

「是的。店子在前,後面是住處。中間有一個院子相隔。」

「這麼說,市長忙市政,老婆一個人經商?」

「好像是這樣的。不過市長的弟弟,就是這次來的那個叫雄次的人住在附近,所以市長常讓弟弟去幫忙。」

「噢,那個人?」

「對。他開了一家雜貨店,平常也沒必要天天待在店子里,而且兩家又近,他也可以順便就幫了。」

「酒的買賣忙嗎?」

「因為那一帶最有名的酒是『北之壽』,而市長家的酒是二級品,不過味道還可以,價格也便宜,不僅在北海道,還賣到了本州吶。」

要說釀酒,市長的前妻家是釀酒世家。但她的下落至今還不清楚。田代望著遠處,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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