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二名死者 第四節

同一天的傍晚。

田代一到日野警察署「北浦市市長殺人事件搜查總部」,該署的刑警就面帶緊張神色跟了進來。

「警部,關於春田市長被殺事件,一名計程車司機要提供一些線索。」

「出租汽車司機?」

田代的腦子裡迅速閃動了一下。

「請馬上帶他過來。是一個人嗎?」

「不,還有公司的業務部主任。」

不一會兒,這名刑警便帶進來了兩個男人。業務部主任身材稍胖一些,司機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身材消瘦,有些神經質的樣子。

田代讓這兩個人坐在了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

司機有些戰戰兢兢的樣子。

「這是我的名片。」業務部主任先遞過了一張名片,上面寫著「月星出租汽車有限公司」,職務是「池代營業所業務部主任」的字樣。

「我沒有帶名片。我叫南部明。」司機對田代自報家門。

為了緩和司機的緊張情緒,田代儘可能婉轉地問道。

「啊,其實……」

司機剛一張口,又馬上變得在思考一樣,咽回了後半截話。

於是業務部主任接了過來:「事情是這樣的,警視廳向出租汽車公司傳發了通知,是否見過被害人在日野市內的殺人現場上坐車的可疑人員沒有,也就是說,有沒有關於這個案件的可疑人。」

業務主任也有些緊張地繞了半天口。

「為什麼現在才來報案?」

田代問了一句。

「是的。正好發下這個通知的前兩天,我們這位司機的老家長野縣發生了不幸的事情回去了一趟,是他的母親去世了。辦完喪事後剛剛回來,大概有一個星期沒在公司吧,所以他沒有看到這個通知。今天他一上班就看見了這個通知,而且說他知道這件事,於是我們便馬上趕來報告。」

「原來這樣。」

於是田代又把目光轉向了司機。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可疑的人乘坐過你的車的?」

「啊,是11月10號。夜裡9點半左右。因為那時我正好剛送客人去了『高幡不動』回來,我想抄個近道,就打算出甲州大街,走一條僻靜的小路。於是我看到有一個人打著手勢要乘車,有60來歲的樣子。」

「他說他到神田,我想正好我要收車了,太巧了,我就讓他上了車。」

「那個人身材非常結實,頭髮有一半都花白了,臉上的皺紋很多、很重。對,眼睛特別大,鼻子也特別大。」

田代馬上找來早川的照片讓這名司機看。

「是他!」

南部司機只看了一眼就一口咬定地說道,「肯定是他,這張臉就是這樣的!」

「我的車一開到神保町的交叉路口,這個人就說,『啊,就是這裡。我下車了』。」

「我再問一下,那是10號的夜裡 9點半?」

「對。一看我的行車記錄就明白了。沒錯。」

田代有些不解,為什麼春田市長的被害時間推斷為10點至12點。要是9點半的話,比這個時間早了30分鐘嘛。

如果是早川殺死了春田市長,加上掩埋的時間應當再晚一些才對。

可是田代又重新考慮了一下,死亡時間的推斷不一定特別「精確」。從解剖學上來講查明死因是比較準確的,但確定死亡時間,還有一半要看醫生的水平,時間上出現誤差也不是沒有的。

從常識來看,從乘車的地點、時間上講,說早川在雜木林的現場殺死了春田市長、掩埋好他的屍體是可以解釋得通的。然而那天市長和有島秘書一直待到7點左右。從那時算起共有兩個半小時的時間,那麼殺死市長再掩埋好屍體大概是可能的吧。田代的腦子裡浮現出從都市會館到達京王線的「高幡不動」的距離,要完成這件事不是不可能,但是從時間上講緊張了一些。

司機和業務部主任走後,田代迅速在筆記上記下了剛才的事情。

當時田代還問了一些問題,例如早川的褲子和鞋上是不是很臟什麼的。不過司機說沒有更仔細地觀察。

但這也夠了。這說明那天晚上早川准二雖然住在了神田的「伯龍館」,但從他的鞋在那裡沒有被服務員打掃過這一點來看,第二天一早他去女兒家時身上沾的污點和紅土與現場的是一致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難道在來東京前早川就和市長在北浦市約好在東京見面了嗎?而且是10日的夜裡。

不管他們兩個人約定的地點是哪兒,但決不會是在殺人現場附近。也許是早川把春田市長帶去的吧?所以殺害市長的兇手肯定是早川。

但是,能這樣認為殺人兇手是早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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