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也就是20日下午1點左右,青木從北浦市的搜查總部打來了電話。
「我們一到馬上去看了一下早川議員的屍檢結果,又聽了一下當地警署收集到的材料。」
「他在晚上8點到11點的行動還是沒弄清楚。這兒的警署已經全力以赴,但還是沒有任何線索。」
「他們認為是他殺還是自殺?或是意外事故?」
「說實話,這一點還沒有弄清楚。但大體上傾向於自殺。」
「自殺?為什麼?」
「有目擊者報告,說早川議員從東京回來後行動十分可疑。」
青木解釋道:「平時他是那種風風火火的人,可從東京回來後和變了一個人一樣,整天神經兮兮的樣子。用他家裡的人話講,原先他人一沾枕頭就睡得和死豬一樣,可這次從東京回來後他怎麼也睡不踏實,後來發展到沒有安眠藥就睡不著的地步。就是大夫說的那種神經衰弱。」
「就根據這一條判斷他是自殺?」
「啊,因為神經衰弱而導致自殺的人還是有的。不過對早川議員的情況還沒有最後認定。」
「見過北海道警的小森警部了嗎?」
「這次是在北浦署見到他的。」
「那個有島秘書怎麼樣?」
「由於春田市長已經死了,有島的關係已經轉到市議會的事務局了。我們還沒有見到他呢。」
「好吧,一定要注意有島的動向,見到他後向他提問時他不一定會說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所以要仔細注意他的動向。啊,對啦,你們去的消息在當地有沒有引起什麼騷動?」
「因為我們剛剛到,人們還不知道呢。」
「反正從東京來了人當地不會不知道的。」
「我們已經請這兒的警署儘可能地保密了……還有什麼,我們會隨時報告的。」
「好吧,就這樣吧。」
田代對早川准二有了神經衰弱的消息十分感興趣。這麼說,當時他沒有按約定回女兒家,而且他的女兒發現他極度的疲勞,這在東京時就有這樣的跡象了。那是11日的事情。這麼說,他在頭一天,也就是10日的晚上一定是受了什麼巨大的打擊才變得神經衰弱的。
要說早川神經衰弱,他在東京逗留時的情形也的確令人奇怪。他輾轉各處住宿,而且全都用的是假名字。他於12日夜投宿於台東區的商務旅館、13日住在橫濱的西區的旅館、14日夜又「轉移」到了橫濱的中區的一家旅館,為什麼他必須不停地變換住宿地點呢?這會不會也是神經衰弱的患者的特點呢?會不會他受到了兇手的追殺?
於是田代便將早川的上京和春田市長一行人的上京時間進行了一番綜合歸納。
兩組人馬是同一個時期來東京的。從這一點來看,春田市長和早川准二在東京的某個地方不能不認為有著「交叉」,甚至在某個地方還有了「遭遇」呢吧。
市長在離開了都市會館後的行動無人知曉。早川准二除去11日晚間住在了女兒家之外,在這個時間的前後也都存有問題。春田市長的下落不明是在那個時間的前一天晚上,而早川也是10日的晚上從旅館出去後不知去了什麼地方。從這一點上來看,兩個人在10日那天偷偷見面的可能性極大。
不,應當說是絕對的吧?因為從解剖來看,市長之死不是被推斷為10日夜裡10點至12點嗎?
不可能是兩個人在東京的街頭偶然相遇,—定是事先就約定好了的!
那麼,他們是在什麼地方見的面呢?
不會是在東京,應當是兩個人在到東京之前就商定了的。
這麼說,兩個人是進行了直接的接觸吧。不、不,這不可能。因為北浦市市小人多眼雜,如果春田市長和早川准二見面,無論在哪兒都會被人發現的。所以一定是有人充當了「中間人」。
田代想到了這裡,才意識到有島秘書是非常關鍵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