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四章 火花四迸 森田得真情

當天下午根本知道了阿利路亞發生的事件。午飯後他順便到秘書室看看。

一進門奧野立刻問他:「順便問一下,您是否知道井戶原先生在那裡?」

「不知道。枱曆上記什麼了!」

「看了,但是他不在上述地點。」

根本發現秘書非常激動,和平常大不一樣。

「出了什麼事?」他問。

「是的。築地警察分局打來電話,想親自找井戶原先生談談。」

「從築地分局?什麼事?」根本驚奇地問道。

「很遺憾,我不知道什麼事。」

警察分局要和井戶原董事長直接聯繫,這樣的事還從來沒有過呢,根本想。雖說井戶原現在還在干一些卑劣的勾當,但還沒有達到需要警察分局進行干涉的地步。大概是一些專門採訪密界新聞的記者知道了某些情況,不過在他們之中根本沒有一個熟人。也許可以直接向某家報社打聽,不過直覺提示根本,萬萬不能這麼干。有一點是明白無疑的,警察局想向井戶原查清某一重要的情況,這情況對井戶原或許並不是太愉快的。

根本久久地冥思苦想,到底找誰好呢?最後終於還是給森田打了個電話。當然,體育報的記者未必了解警察局的事情,不過森田在其它報社的記者中會有些朋友,也許他能從他們那兒搞到一些消息的。

森田一叫就到,並未讓他久等。

根本把他帶到公司的一個僻靜角落,單刀直入地問:「有一件怪事,您能否以一個記者的身分到築地警察分局去查一查。我知道,體育報與警界新聞毫無聯繫,不過您是否去試試看。」

「毫無辦法。」森田立刻回答,「他們和體育記者連話都不說。」

「您難道在記者中還沒有幾個和警方有聯繫的好朋友?」

「有倒是有。」

「那就可以通過他們打聽一下。事情和井戶原有關,大致了解一下築地地區出了什麼事,不要提他的名字;其它情況我們自己來分折推測。」

一個小時後,森田給根本打來了電話:「我就在附近,得當面談談。」

「順利嗎?」

「順利。」

「那麼在銀座咖啡館見。」

過了幾分鐘,根本進了咖啡館,森田已經在那裡等他了。

「請過來坐。」森田得意地笑了。

當根本在對面找好一個位置落坐後,森田向四周看了一眼,低聲說:「銀座有幢東洋鋼鐵公司大樓,據說大樓的老闆是井戶原。這棟大樓的底層有家阿利路亞沙龍,是福島太太開的。出了這麼一件事,有個女人進了沙龍,用打火機燒了一匹料樣。」

「一定是個精神病人吧?」

「完全不是!您知道,她是誰?電影演員白妙雪子。」

「白妙雪子?不可能!」根本目瞪口呆地看著記者。

「那麼說您認識她?據說她和井戶原的關係很密切。」

根本默不作聲。他無法想像,他不久前對白妙雪子說的那番話竟對她產生如此強烈的影響,結果導致她到阿利路亞去放火。這可是他告訴白妙雪子,福島是井戶原的新情婦。他當時就發現,他的話使演員很震驚,甚至臉色都交了,不道她很快按制住了自己,而且一點也沒有露出要採取斷然行動的意思。根本深深地嘆了口氣。顯然,這劑葯是太猛了,因此促使白妙雪子干出這種荒唐的蠢事。現在,白妙雪子和福島都成為井戶原的情婦浮到面上來了。毫無疑問,警方已經著手辦理這件事,在審訊白妙雪子的過程中,獲知了井戶原的名字,難怪他們會給公司打電話,而奧野也象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急得到處找老闆。

愚蠢的女人,根本想,思想又轉到白妙雪子身上。如果她供出是從猶這裡得知福島是井戶原情人的話,那我就完了,就得從井戶原的公司滾蛋。

一場天衣無縫的精心策劃全被這個醋性大發的白妙雪子的愚蠢行為破壞了,成了泡影。

「這麼說,白妙雪子被警方拘留了?」他又問森田。

即使她只燒了一匹料樣,縱火罪照樣成立,這樣她未必能獲釋,根本想。今天晚上她就得呆在拘留所了,而從明天開始,那就一切照章辦事,進行審訊。到那時這個過去的演員,就會毫無顧慮地什麼都說了。根本感到脊梁骨一陳發涼,心裡很不廂快。

「報界大概都知道白妙雪子是井戶原的情婦吧。」他說。

「對,這件事他們全知道。」森田低聲證實,「不過更有趣的是,福島親自找築地警察分局請求釋放白妙雪子,受害人同意為她作保。這倒使警方措手不及,陷入窘境。還有,阿利路亞沙龍發生的案件並沒有在晚報上刊登。」

「如此說來,有人搶先一步向報社施加了壓力。」根本想,這又一次表明井戶原辦事迅速、機靈、果斷。

「是的,是有人給編輯部施加壓力。不過我懷疑這會是井戶原乾的。他還沒有成為如此有影響的權威人物,以致報社老闆都聽他的。再說他目前也很少在報上刊登廣告,因此報社與他並無物質上的聯繫,對他的意見不會太感興趣。」

「那麼原因何在呢?」

「據說是某個政界要人要求報紙老闆壓下這條消息的。」

「原來如此!」根本立即猜到,這件事不可能與政務次官志波無關。這麼說,井戶原顯然是求志波要他暗中了結阿利路亞事件;至於其它事情,根本眼下還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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