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六章 撲朔迷離 哲夫會記者

和倉田分手以後,妙子反覆考慮營如何完成井戶原交代的任務。通過談話,她完全聽懂了倉田話中的言外之意和某種暗示,即在香港時山根和初子經常見面。但是,如何把這一切轉告給井戶原呢,這倒使妙子大傷腦筋。

當他要她去向倉田查清山根在香港行為的細節時,毫無疑問,他關心的是:運動員和他妻子間是否有某種曖昧關係。最簡單的答覆是:「倉田在香港沒有看見山根。」但這樣做也許不合適,因為妙子不知道井戶原手裡已經掌握了什麼情報。把一切都推諉於體育報記者森田,似乎他對山根和初子胡說八道、進行中傷,這就有可能產生一種危險,那就是,假如井戶原想親自會見森田,並且給他一大筆錢的話,天知道,這個記者到時會胡說些什麼。

另外還有一種辦法:自己去找森田,向他詢問初子在香港的情況,而後根據他的介紹,再決定是詳細告訴井戶原呢,還是說得緩和一些。當倉田提到森田時,她似乎是向妙子暗示:我可沒有這份勇氣和你說實話,你自己找這個記者吧,他準會把一切都告訴你。但是妙子立時又產生了一個疑問:森田是否願意向一個他素不相識的女人講事實真相呢?而通過倉田未必可行,她恐怕不會願意和她一起去找這個在香港對她如此糾纏不休的人的。

妙子開始考慮,最好還是派一個人代替自己去找森田,這個人當然要完全信得過。這樣,妙子就決定請他去一趟。

他叫田所哲夫,是保險協會的代理人。妙子和田所是三年前認識的。當時哲夫到他們家兜攬生意,建議他們對私產進行保險。這個謙虛、彬彬有禮的青年人很討妙子的喜歡,而他也逐漸迷上了這個年輕的已婚女人。他們開始定期約會,而妙子家中沒有雇女擁,她丈夫良三郎則整天忙於公司的事務,把她一個人孤孤單單地搬在家裡獨守空房,這就生出許多事來,也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起初,妙子還感到有些內疚,覺得對不起丈夫,同時又擔心暴露。但是這麼鬼混了—年之後,她心中的這點過失感漸漸消失了,以至於她竟放膽讓田所穿用自己丈夫的睡衣。

田所對於他們之間的這種關係,看起來非常心滿意足,他已經兩次拒絕和介紹給他的姑娘結婚。不過他對妙子的迷戀還沒有達到要求妙子和丈夫離婚的程度。田所非常擔心保險協會的人可能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因此他和妙子商量並建議他們解除保險協定。鑒於那時正好有幾家保險公司先後破產倒閉、顧客們都擔心自已經濟遭受損失,因此紛紛開始拒絕此類服務。在這種情況下,妙子家的廢約行動也就顯得順理成章,沒有什麼引人注意的與眾不同之處了。

不過在初子發現了他們的暖昧關係之後,過去那種恐懼心理又在妙子身上復甦抬頭了。她甚至下決心要逐步地、在不傷害他自尊心的情況下擺脫他,並且向他灌輸應該考慮結婚之類的思想。妙子不再和田所在自己家裡幽會了,告誡他在初子見到他之後必須特別警惕。當然妙子也不甘示弱,在她手中掌握了初子的那張王牌後,她就準備向初子暗示,她也知道初子在香港的所作所為,那時井戶原的這位妻子就不敢對她怎麼樣了。

妙子決定暫且不把山根和初子之間的關係告訴田所,讓他從森田本人那兒去了解這些情況吧。假如弄得好的話,記者最終會同意告訴他一點情況的。她給田所掛了一個電話,約他到澀谷區的一家小咖啡館中見面。

「難道咱們現在永遠只能在大庭廣眾之中見面嗎?」田所很不滿意地問。

「那有什麼辦法,在這段時間內我們必須小心謹慎,絲毫不能大意,否則讓我丈夫知道了,對您和我都不好。」

「哦,那麼您找我來想和我談什麼呢?」

「我想求您辦件事,這件事情牽涉到全運棒球隊的運動員山根,體育報記者森田在香港時曾經對同時到那裡去的山根做過一番觀察,而我也有一個熟人對山根在那裡的表現非常關心,饒有興趣。因此我只得請求您去和這個森田見見面,並詳細詢問一下有關山根的一切情況。」

「真討厭!我覺得,這不象是您的熟人感興趣,而是您自己對山根感興趣吧!」哲夫滿腔狐疑地看了妙子一眼。

「真是個蠢貨!要是那樣,我還會來找您?咱們長話短說,您去找找森田,和他見面聊聊,仔細向他打聽一下那個棒球運動員的情況,了解一下他在香港時有沒有和一位年約三十來歲的美麗動人的太太常常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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