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趕到新宿車站,枝理子正在站台上拚命地搜尋著地下通道出來的旅客。列車再有五分鐘就發車了。
「你好磨蹭呀!」枝理子一看到弘治立刻跑了過來。她身穿新款的檸檬黃連衣裙,頭戴雪白的太陽帽。
弘治也覺得眼前一亮。「你穿得真夠講究!」
「是啊!我高興得不得了!簡直等不及了。我還有點兒不放心。」
「什麼事兒不放心?」
「你凈說些好聽的,誰知道會不會又變卦取消。你總是說變就變。」
「這次不會了。」
乘快車從新宿到甲府只需兩個半小時。兩人挨著坐在座位上。
旅遊旺季接近尾聲,二等車廂中擠滿了最後一撥去登山的年輕人,列車就像是運送背囊和冰杖的貨車。不過,這裡畢竟是一等車廂,既沒有魁梧的登山壯漢,行李架上也沒有一個背囊。
「今晚住在甲府市嗎?」枝理子望著窗外掠過荻窪一帶的燈火問道。
「不住市區,住溫泉旅館。」
「我知道了,湯村,對吧?」
「說得對。哦?你很了解嘛!」
「你別胡猜,我只知道地名。」
「你問誰了?」
「那當然是無意中聽到的啦!你不在的時候,我也跟其他人閑聊呢!」枝理子瞪了弘治一眼,不過仍顯得十分開心。車中的兩個半小時並不無聊。兩人在甲府站下了車。
「旅館在哪兒?」
「瀧和賓館。」
「這麼晚去,會有空房間嗎?」
「我已經用你的名字發電報預定好了。」
「哎喲,你倒想得挺周到!」
轎車路過甲府市區,十分鐘後來到湯村路口。瀧和賓館就在溫泉街入口附近。
「歡迎光臨!」睡眼惺忪的年輕女服務員出來迎接兩人。快一點鐘了。
「請問,您貴姓?」
「東京的成澤。」成澤是枝理子的姓。
「啊,有預約的。謝謝惠顧。」
「是好房間吧?」
「是的。我們都是特A級房間。」女服務員微笑著回答。
兩人在房間里安頓好,年輕女服務員離去,另一位沉穩的中年女服務員來問候。
「你負責這個房間嗎?」弘治盯著她問道。
「是的。」
「是嗎……那、我想冒昧地問個事兒。一周之前有個叫鹽川的女人住在這兒,你知道嗎?哦,或許她沒有使用鹽川這個名字……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瘦高個兒挺苗條的。好像穿著白色套裙,帶著黑色衣箱。」
枝理子在旁邊臉色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