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代豁出去了,他意識到自己已到了臨終的時刻,再叫,再喊也無用了,田代的死是絕對無疑了。
「已經沒有時間了。」矮胖子對河井說。「趕緊幹掉拉倒吧!」
這時,田代發現站在這兩個漢子後面的那個人,不禁心中一驚,在朦朧的燈光下,他的輪廓是田代最最熟悉的,太象他了。
難道真是他?不可能吧!
「喂——那邊站著的是久野嗎?」田代不禁喊出聲來。
霎時,一陣沉默,被問的那個漢子不由地一楞,全身發抖。
河井爆發出一陣狂笑,拿出手電筒去照那個漢子,久野的僵硬的臉部被映照在手電筒的光圈內。
「哬,原來是你。」
田代大吃一驚,那人的臉實在太象久野,但他不敢相信是久野。
「久野君……是你嗎?」田代直盯盯地注視久野的臉。
「怎麼樣?沒想到吧!」河井洋洋得意地說,「久野君現在加入我們這一夥。我們得知你的動向,全虧久野君幫了大忙。今天你到這裡來,如果沒有久野君的情報,不會辦得如此漂亮的。」
田代無論如何沒想到久野竟是他們的一夥。
然而,仔細一想,也不無可疑之處。自從和久野一起去天龍峽觀察那司機被殺害的現場後,久野的行動詭秘。田代去信州時,久野似乎在打聽田代的行蹤,最奇怪的是今天早晨的電話。
可是,不管怎麼樣,久野為什麼要加入他們那一夥殺人集團呢?
「久野君!」田代問道:「我和你是多年的老朋友,我竟然沒發覺你是他們的一夥。不過我相信你不是他們的老夥伴。你為什麼要加入他們那一夥?請你告訴我。」
久野一吋難以啟齒,河井代替他說:
「我來代替久野回答,久野不象你那樣傻得不透氣。為了無聊的好奇心,竟然豁出自己的生命。他不是那種人,所以他聽了我們的警告,立刻就醒悟了。」
沒等河井說完,久野打斷了他。
「我是個攝影記者,給許多有名的人照過相,這一點你是知道的。」久野的聲音在顫抖。「這個人的名字我不能說出來,我受到他很大的恩惠,甚至可以為他去死。田代君,我想我不必多說了。人活著不知會遇到什麼樣的命運,而這又是人的力量無可奈何的……」
這時,有一個漢子突然從上面竄下來,喊道:
「不好了!我們被警察包圍了。快逃!」接著他便返身跑掉了。
「什麼?警察?」
河井頓時慌了手腳,眾人沒命地從樓梯上逃跑。
「先把這傢伙幹掉!」
那個矮胖子竄到田代跟前,沒命地喊道。說時遲,那時快,整個樓房似乎在搖撼,一陣轟鳴象雪崩似地從頭上壓來。
田代拚命往裡跑,忽而絆倒,忽而踉踉蹌蹌,睬著一個柔軟的物體,原來是個活人。
「畜生!快往上跑!」有人喊道。
人們影影綽綽地都從地下室樓梯往上逃跑。一陣一陣的轟鳴繼續從頭頂上壓過來,皮鞋的腳步聲,東西倒下來或打碎的響聲,人們的怒號聲響成一片。
地下室已空無一人,人們都逃走了。激烈的戰鬥在地面上進行,這地下室仍象當初那樣空空潤洞,寂靜無聲。
從樓梯上射進來一絲光亮,照在飛揚的塵土上,好象蒙著一層薄霧。
地面上的聲響擴及到整個樓房,從遠處傳來車輪的響聲貼著地面疾馳而過。
田代慶幸自己得救了,正在千鈞一髮之際,警察從天而降。此刻他什麼也不考慮,放心地靜靜地傾聽地面上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