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木箱的下落 第一節

田代利介躺在床上,接到了木南的來信。昨天,他才從信州飯田的醫院出院,回到了東京。按照醫生的囑咐,他打算靜養幾天。

還是那位老太太伺候他。助手木崎也經常來看望他。

「老師,工作上的事,您不用操心了。安心地靜養幾天吧!」木崎說。

多年來木崎一直是他的助手,已經能獨立工作了。一般的工作田代都放手地讓他去干。

田代出院後需要休息,自己心裡想的那件事暫時只得放下,他不由地感到有點遺憾。

昨天一回來,他趕忙給久野家打電話。久野還未從山形縣回來。

這不可能啊!在飯田醫院護士曾告訴他有一個姓久野的人從東京給他打電話,莫非久野撒了個謊,說去山形縣出差,實際上仍留在東京!?

他不敢對久野太太戳穿久野的謊言,因此在電話里他沒有反問一句。但田代的心裡仍是嘀咕著久野的行蹤,他擔心久野遇到不測。

今日他收到木南的來信,郵戳是「信州大町」。

此刻田作的眼前還浮現出木南聽了他的訴說後興沖沖地回去的形象。

木南從大町給他發信,說明木南回到東京後,立刻飛奔到大町去了。

田代撕開信封讀起木南的信來。果然不出所料,木南去了出事地點。

「……諒您己從信州飯田回到了東京,這封信寄到您東京的住所。

「您身體好嗎?

「我聽了您說的那件事,感到很有參考價值。與其說是參考,還不如說那件事牽動了我的心,我回到東京後,立刻由報社請了假,趕到大町來了。

「或許您已經料到了,你說的那隻木箱,就是扔進木崎湖和青木湖的那隻裝肥皂材料的木箱,我已經找遍了。昨日委託附近的青年們在木崎湖打撈,湖面寬闊,大體上按照你說的那個地點進行搜索,但一無所獲。我怕弄錯了地點,又在其他地方打撈,結果什麼也沒撈上來,對木崎湖既已絕望,今日又轉移到青木湖,從大清早開始搜索,結果與昨日在木崎湖相同,在青木湖依然沒有找到木箱,那些青年們非常熱心替我找,但結果什麼也沒發現。我以為又弄錯了地點,於是又在青木湖各個角落進行搜索,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這樣,在青木湖和木崎湖都未找到木箱,這使我不得不懷疑根本就沒有什麼木箱扔進湖裡。是不是你的錯覺誤認為木箱扔進了湖底?

「然而,您談話的內容深深地打動了我的心。因為我認為這不該是錯覺,因為它富於真實性,可是,我這樣費心勞神地找,依然沒有找到,促使我懷疑你的話的真實性。不過我越是深入地思考,越覺得您說的全是真話。雖然我此刻還不能將我的想法全面地告訴您,但我認為您的想法與我的直感是完全吻合的。只要你的想法和我的直感是正確的話,那麼就不該中止我們的搜索。

「我打算明天繼續進行搜索,幸虧報社方面肯支出相當一筆費用,在金錢上還不至於發生困難。

「現在我有一個疑問,木箱上寫的裡面裝著肥皂材料,但根據您的調查卻是石蠟。將這樣大量石蠟注入木箱,那需要相當大的設備。由於保密的需要,這個設備必須安裝在不被人發現的地方。由於我疏忽大意,這一點是我剛剛才想到的,您看如何?有沒有這方面的線索?

「當然,您也可以想像到,這木箱不僅僅限於青木湖、木崎湖和諏訪湖三處,也許會送到其他更多的地方去,但不論如何,它都與湖有關,因為作案者認為沉入湖底最為安全。

「剩下的問題是,這石蠟是在哪兒製作的?如果您有這方面線索的話請儘快告訴我。

「此外,如果你有新的發現亦請一併告我為盼。」

田代利介給木南的回信如下:

「……打那以後,我身體漸漸恢複,此刻我已從信州飯田的醫院回到了東京,在家裡靜養著,承蒙您關心,不勝感謝。

「來信提到您多方尋找我所說的那隻裝肥皂的木箱,真是太辛苦了。但在木崎湖和青木湖均未找到,實出乎我意料之外。您說也許是我的錯覺,但我自己一直認為這是真實。

「我曾經對您說過,我在木崎湖和青木湖都聽到過物體投入湖中的聲響,親眼見過湖面上的波紋,而且在湖畔附近的兩個車站落實過有一個漢子提走木箱的事實。這兩隻木箱都是從新宿車站託運的。

「在青木湖我目擊一個漢子提走木箱乘一輛出租汽車走了,那個漢子是個矮胖子,面貌沒有看清,他的名字表面上自稱川合五郎。

「木箱到達的車站是築場站,木箱上寫著肥皂材料,重量為5.8公斤,長50厘米,寬40厘米,高約40厘米。

「在海口車站收到的木箱則稱是蠟燭,內容與上述木箱相同,重量4.1公斤,長80厘米,寬20厘米,是一隻細長的木箱,託運人為荒川又藏。請您考慮一下,一個接收者名為川合五郎,另一個發送人為荒川又藏,一看便知都是假名。這兩個名字都與『說書』有關,川合五郎與川合又五郎相似;荒川又藏則摸擬荒木又右衛門。這兩個假名完全象開玩笑似的,但掩蓋不了它的偽裝。

「其次,你提到那個工廠,正是有這麼一個去處。我的友人久野也是個攝影記者,這個工廠就在他家附近的一片空地上。

「這片空地屬於一個不住在東京的土地主人,他本未不打算把土地分塊出讓,不知何時,有人竟在他的土地上擅蓋起了違章建築。我曾經親眼見過,用板牆圍起來,裡邊則是建設中的肥皂工廠。

「這個肥皂工廠後來不知何故又突然被拆除了,原因是土地主人發覺這個違章建築命令他們拆除的,這是理所當然的。但我認為建造這肥皂工廠的傢伙們一開始就不打算全部建成,他們用板墻圍起來,在建廠過程中不知在裡面搞什麼鬼。目的達成後,將工廠解體,會引起人們的懷疑,於是特意向土地主人告密,引起土地主人的抗議,然後再將工廠拆除。

「我對這一工廠進行了相當程度的調查,但至今未獲知真相。看了您的信,我才斷定這個偽裝的工廠就是將石蠟注入木箱的工廠。

「我的身體尚未完全恢複,暫時不能外出活動。在判明您的情況後,我也打算同時進行調查,如上所述,木箱肯定是在湖底,祝您明日的搜索取得成功。」

田代利介寫完給木南的因信,套進信封。

「大嬸!請把這封信用快遞信件發出。」

這時,電話鈴響了,老太太過去接電話。

「先生,是久野先生打來的。」

田代急忙去接電話。

「哦!是田代嗎?傷勢怎麼樣?你可受驚了。」

田代一聽是久野的聲音,呼吸急促起來。

「不,傷勢不太重,已經快好了。」說到這裡,田代忽地想起了什麼。

「你什麼時候從山形縣回來的?」

久野頓時沉默了,過了一會兒說道:「我剛回來,聽老婆說,你遭了大難,我大吃一驚,趕緊打電話給你。」

久野說話的聲音有點兒奇妙,好象他不願提到「那個」問題。

田代差一點問他:你不是從東京打電話到飯田的嗎?

反正這裡總有問題。

田代換了話題。

「好久沒有和你喝一杯了,目前我不能出去活動,有些話想跟你談一談。方便的話,你是不是來一趟。」田代試探他道。

久野的回答使他感到意外。

「是啊!我本來想去看望你。可是你瞧,我剛回來,工作積壓了一大堆需要處理,實在脫不開身,請你原諒。」說罷,頓了一頓。「反正近期內我要去看你的,請多保重!今天就此失禮了,再見。」

久野掛斷了電話。

田代若有所失地,獃獃地陷入了沉思。

木南的回信:

「你的快信收到了,謝謝。聽說你的身體己經恢複健康,這太好了。上次信上提到的對青木湖和木崎湖第二次進行搜索,昨日已經結束,結果仍和上次一樣,一無所獲。

「如此仔細地尋找,仍然沒有發現,不能不使我推斷,這木箱根本不在這兒。

「然而,我並不懷疑您的想法。這兩個湖都很深,我們使用的比較原始的方法恐怕是撈不到的。看來,不花一大筆錢,大張旗鼓去搜索,恐怕不會有什麼結果。

「因此,我打算暫時中止對上述兩湖的搜索,但這並不意味著絕望。

「我首先得感謝您的是,我們考慮的這木箱中的石蠟是在何處注入的,現在終於真相大白,讀了您的信,證實了我的想法。

「我曾經走訪過久野先生的家,偏巧久野先生出差了,沒見到他,只會見了太太。在歸途中,沿著狹小的街道往前走,偶然來到你所提到的那片空地。

「那位汽車司機小西目擊『愛爾姆』酒吧間老闆娘的地點,就是那棵巨大的櫸樹下,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偶然目擊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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