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清高宗乾隆帝——愛新覺羅·弘曆

愛新覺羅·弘曆(1711——1799),雍正皇帝第四子。二十五歲即位,史載:弘曆隆凖頎身,過目成誦,善騎射。在位期間社會安定,經濟發展。而成「康乾盛世」後期。弘曆六次南巡,查訪下情,亦浪費無度。後期任用和坤,貪污之風大長,政治趨於腐敗。1796年,禪位給皇太子(嘉慶),自稱太上皇帝。在位六十年,卒於養心殿。葬裕陵(今河北遵化縣)。廟號高宗,史稱乾隆皇帝。

作者:王瑞

未改渭川質,遙從淇水分。

風吹衰草寒颼颼,蒼鷹在臂凝霜眸。

瞥然狡兔走平疇,三窟已失空含愁。

高盤雲翮孤星流,厲爪下去勢更道。

怒氣一奮誰能馭,嗟彼韓盧有技徒增羞。①

嗚呼,汝鷹性非柔,卻邀富室千金求。

古來英鷙半埋沒,凡雀嘈嘈何其稠。

詩開首就推出主體形象老松。老,才顯出其飽經風霜的生命之頑強,老,才表現出其外枯內腴,不同一般之本性。外形之老與內性之強形成鮮明對照。當萬物凋零的時候,它獨立寒蒼,在此本可以進行細緻的描繪,作者卻用「經冬」一詞輕輕帶過,由眼前自然追溯到過去,與柳宗元的「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同一意象,「絕」字,「滅」字都能調動人的視覺後像,所謂不寫之寫,言簡而意豐;同時,又直接切題,照應題目之春。「春來嫩綠枝頭蘇」與第一句有意義上的對舉,「冬」對「春」,「老松」對「嫩綠」,「枯」對「蘇」,由凝重轉為明快,而「蘇」字又恰恰是欣欣向榮的基點,對下句有著內在的召喚。

歷代寫狩獵之詩,豪氣最盛者,莫過於王維的《觀獵》與蘇軾的《江城子·密州出獵》。「風勁角弓鳴,將軍獵渭城,草枯鷹眼疾,雪盡馬蹄輕」,戛戛獨造,雄姿英發,「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岡」更是氣勢豪邁,意氣風發,而乾隆的這首狩獵詩也自有其可觀之處。

乾隆皇帝這首詩一開始,就交代典型環境:「玉門關外秋風清,玉門關外秋月明」,兩相對舉,不避重複,平淡道來卻精警有力。關外是大環境,山包容自然中,較之李白的「明白出天山」,意境沒有那麼開闊,卻省了交代的閑筆。「秋風」既是風景,又交代時間,為抒情作鋪墊,「月明」則更具體地明確了時間,暗含月圓人不圓的感慨。

最後一聯,作者豪情一抒,肝膽盡剖,點明了歌德的精神實質。作為最後一個大一統的封建王朝,在雍乾階段,社會確實是不斷上升的,能為幾千年痛苦的征伐劃一句號,也自有皇恩浩蕩的功勞,像李白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所守或非親,化為狼與豺」的現象沒有了,歷史渡過了那動蕩的年代,走上了和平建設的軌道,因而帝王的氣魄也要宏闊得多,平靜得多,那種頤指氣使,指點江山的風範,顯示著他的胸襟氣度。同時,也少了普通人的激情,消失了庶民的怨怒,攝人心魄的衝突張力也減弱了許多。只顯得四平八穩,溫柔敦厚。

風吹衰草寒颼颼,蒼鷹在臂凝霜眸。

「影搖」句,似乎回到了竹之本體,落筆於竹的具象,寫法上,是從視覺角度著眼,十分空靈,讓人意會到竹之婆娑清韻。而「搖」「亂」二字,是以動寫靜、以小動襯大靜、有「鳥鳴山更幽」的感覺,兩種物象的對照排列:竹的挺拔與銀燭的高潔,又自成知音一對,那輕輕的「搖」,迷離的「亂」,不像是它們心心相印,在互相神往著對方嗎?這種種天然意趣,怎不令人陶醉?「籟籍」句,作者又將筆鋒一變,由精細化的描寫,改成整體化之感覺,這種天籟,如煙似夢,是人與物的妙合,它具有那麼強的彌散性,使人於一方小小的空間,竟領悟到了宇宙天地的真諦。

①犀表:犀角制的器物。犀,劍飾。


賞析

七八兩句,由士兵寫到將軍,「燕頷」是用典。理性之思考,在根本意義上已取消了將領與士兵間的衝突,既沒有了「將軍白髮征夫淚」的感慨,也沒有「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的激憤,只剩下「飛食肉」的豪邁,「均寒凍」的將士一體,「與子同袍」。

作者:王端

頷聯寫劍化為龍之過程,是由靜到動的飛躍,也是它靈氣的自然升華,李白有「抽刀斷水水更流」句,那是普通的刀,這裡則是寶劍,它具有神奇的功效,當年雷煥就曾言:「靈異之物,終將化去」,果然,他死後,他的兒子帶劍經過延平津,劍忽從他的腰中飛出,掉進水中,使人下水打撈,只見兩龍各長數丈,原來它原本就是龍,只是來人間經歷一番,就像賈寶玉的通靈寶玉一樣,紅樓一夢之後,它還得回歸故土。


竹子在中國古代詩文中,是常被鍾情的對象,這自然有它的生理基礎;挺拔、高潔。於地理分布上,古之名山大川,隱士所居之地,往往也少不了它的身影,如王維《竹里館》:「獨坐幽篁里,彈琴復長嘯,深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寫得清幽絕俗,寫出了作者在心靈澄靜的狀態下與竹林、明月所具有的清幽澄靜的屬性的悠然神會,而庚信的《小園賦》:「三竿兩竿之竹」,柳宗元的《青水驛叢竹》:「檐下疏篁十二莖」,也都表現物與人的同一品性,因而可以說:竹子是植物中隱逸者的代表。

王國維在其《人間詞話》中稱:「一切景語皆情語也」,這頗有見地。凡能攝入篇章的物象,往往都顯示著詩魂,溶注著痴心,表現出性靈。景之於人,在進入審美領域時,主體與客體雙方的關係和意義發生了內在的契合,客體不再是純客體的東西,在主體的情感輻射下,它具有了「人化的自然」的特性,由無情而有情,化入了人的生命,並進行著雙向的情感交流,這就是移情。移情的發生,大致可分為兩種情形,一種是主體不經意的對美的發現,是一種偶然的碰撞,往往直觀性較強,另一種則主客體有比較牢固的定向聯繫,理性味比較重。

全詩通體是從聽覺角度著眼,將抽象具體化,又能將時空倒轉,變現實之時空為心理之時空,頗有點現代意識流手法的味道。

綜觀全詩,好在有「勢」,有勢故力雄,有勢故活轉,有勢故生機勃勃,一瀉千里而毫無凝滯之感。有勢故無論描寫還是議論都底氣豪邁。

頸聯是作者形象化的點題,「通野」句是宏觀角度,照應草色遙看,「停鞭」句則是微觀角度,照應「近卻無」,將這種若有似無的感覺描繪得栩栩如生。如果說,「望」字在此還略顯平淡的話,那「停鞭」則使人看到尋春人尋春的形象與愛心,畫面一下子活躍起來,可尋春的最後結果,卻不免使人產生悠悠的失落之感。

賞析

②品題:評論人物,定其高下。

鷹的本性究竟是什麼?作者的意思是,鷹是為人服務的,但不是對誰俯首帖耳,它有自己的獨立個性,有自己的獨立追求,有自己的獨立意志,它不求於「富室千金」,那是對它的褻瀆。能不能發揮鷹的技能,關鍵在於是不是遇上一個「明主」,這正是乾隆作為皇帝詠此詩的立意所在。乾隆以「明主」自居,感嘆於「英鷙埋沒」與「凡雀嘈嘈」,言外之意是要收攬英才,為我所用。

征鴻一聲起長空,風吹草低山月小。


但時代在變,作者在變,傳統的題材雖然還繼續保持它的慣性,而新的東西卻也在悄然而生。

①燕頷:《後漢書·班超傳》:班超家貧,抄書為生,有立功封侯之志。「其後行詣相者,曰:『祭酒,布衣諸生耳,而當封侯萬里之外。』超問其狀。相者指曰:『生燕頷虎頸,飛而食肉,此萬里侯相也。』」

豐城劍是很有來歷的,《晉書·張華傳》:「初,吳之未滅也,鬥牛之間常有紫氣,……及吳平之後,紫氣愈明,華聞豫章人雷煥妙達緯象,……因登樓仰觀。煥曰:『仆察之久矣,惟鬥牛之間頗有異氣。』華曰:『是何祥也?』煥曰:『寶劍之精,上徹於天耳。』……因問曰:『在何郡?』煥曰:『在豫章豐城。』」張華補煥為豐城令,囑密尋之。「煥到縣,掘獄屋基,入地四丈余,得一石函,光氣非常,中有雙劍,並刻題,一曰龍泉,一曰太阿。」

有意思的是,在頷聯的泛寫之後,頸聯又是泛寫,這讓我們不得不懷疑作者的真正寫作意圖,他並不著意去寫自然的巨大力量對人產生的壓抑,恰恰相反,他只是為某種現成的東西,尋找先驗性的證據,在「佳氣」、「紫煙」這些祥雲瑞氣的後邊,一方面當然顯示著和平之氛圍,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龍氣,地氣的自然蒸發,此所謂旺相,讓人疑為仙境,以前是人為山作鋪墊,至此則是山為人所驅役,由此自可看出山的功能性變化和人的職能性提高。

露洗瑤林百鳥棲,司晨端不讓塒雞①。

如果下邊作者順勢再寫兔之慘敗,則氣勢必將敗弱,窮寇莫追的道理即在於此,蓋此時再加以張揚,則筆意滯重,因此作者筆鋒突然一剎,適時地變換了手法,由描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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