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莎坐在公司車裡,等著送我去接受柔道訓練。在她身旁座椅上,她有一張下午出版的報紙,她跳過結論對我說:「唐諾,這次你進不掉了。」
「逃不掉什麼?」
「他們會捉住你的。」
「沒有線索去捉誰?」
「那只是早晚的問題早晚會捉住的。老天!你為什麼這樣去做?」
「沒有其他辦法呀,是我要的那相鄰房間,是我鑽的一個洞,相連的門在那一邊根本沒有閂上,是輸,是贏,都不是我自己可以決定的。」
「但是你為什麼要進金見田的房裡去?」
「為什麼不去?我反正不會有機會了——假如被他們捉住。」
「唐諾,你一定是為了保護那個女人。」
我什麼也沒有說。
「唐諾,你一定得告訴我事實。老天,萬一條子把你關了起來。當然,我要想辦法救你出來,但是我不知道怎樣開始呀。」
我說:「你不能一面開車,一面又講話。你過來,我來開車。」我們換了位置。我說:「你聽著。薄雅泰被人勒索。什麼原因並不重要,勒索他的人是一個叫韋來東的律師。」
「不對,」她說:「她一定是去看金見田。一切形容都符合如生。」
「形容也許會符合,她也可能是去見金見田,但是、在勒索她的人是韋來東律師。」
「你怎麼知道?」
「他想從一位他在辯護的人身上弄一點錢—一那個人犯的是刑事案子。」
「是誰?唐諾。」
「我忘了他的名字了。」
她用怒目看了我一眼。
「現在,」我繼續說下去:「我們唯一的生機……替雅泰脫身,替我自己脫身——是對韋來東加大壓力。韋來東根本是個詭計多端的賊律師。」
「所有律師都是的。」
「所有律師都詭計多端,但只有2%是賊律師。」。
「你想要對他加強壓力我是同意,把繩子的一端交在我手裡,我可以幫你忙。」
「韋律師,」我說:「專門在想辦法打破戰時臨時投資條例。」
「那是無法打破的。以前也有人試過。」
「所有法律都有洞洞的。」我說:「不管什麼條例。」
「好吧,你讀過法律,我沒有。」
我說:「投資條例是有漏洞的。韋律師的方法,是選擇因為付不出稅金而損失營業權的公司,使他們再度運作,但是變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方式營業。為了達成這目的,他們首先要把停業的公司的股票全部買回來。並不是每家停業的公司都可以合乎他要求的。他要的公司是所有股票都出售了,而且沒有債務團體的組成的。他設法把這些尚持有在人手的股票,不值錢地都收購回來。他重新開張這家公司。他的客戶都是要私下買進賣出股票的,他收賣方每股10%,而後他警告他的客戶這些股票都是私人轉移,不是公開出售。」
「又如何?」她問。
「我們絕對捉不住他勒索的把柄。」我說:「他做得巧妙,不留尾巴,但是我們可以攻破他的地方是他老吃老做的股票工作。雖然他太聰明,不易攻破,但還有辦法的。」
「這些你都是怎麼發現的?」柯白莎問,一面注視著我。
「花你的開支費。」我告訴她。
這下把她的興趣完全打消了。
「你和那個女孩混得怎樣了?」
「還可以。」
「她能信任你嗎?」
「大概吧。」
白莎滿滿一口氣吐出,「那麼公司可以保有這工作羅?」
「也許。」
「唐諾,你真可愛。」
我捉住這機會說:「我已經找過韋來東律師,希望他認為我是個可能的好客戶。沒有成功,他大精了。他每走一步都保護自己得好好的。看起未只有一件事可做。」
「是什麼?」
「使自己變成他在進行中另外一個公司的不知情買客。」
「你怎麼知道是韋律師在勒索呢?」
「只有他有可能,也是唯一解釋。今天較早的時候,我還在想,這可能是地方檢察官布好的一個圈套。但是,不是的,因為謀殺一發生,現在他們早該收縮圈子了。韋律師在代表一個被告。那是件要案。社會上大家非常注目。這正是他揚名立萬的好時機。他當然可以只為名而工作。但是韋來東不是這種人。他看出有機會可以加壓力於薄雅泰,由雅泰來出錢,他要名利兩得,他做了。他已經拿到了2 萬,在拿最後1萬元的時候,出了紕漏。」
「唐諾,我要問你一件事,要你絕絕對對對我說真話。」
「什麼?」
「是你殺的人嗎?」
「你怎麼想呢?」
「我認為你沒有,唐諾,給你1 萬次機會,你也不會殺人,但是這件事看起來——你知道,看起來像什麼。你是那一型的,為了女人昏了頭,叫你做什麼壞事都干。」
前面有交叉道,我把車速減低,順便故意打了個大呵欠。
白莎搖搖頭道:「你真是無可救藥,假如你沒有看見女人就糊塗,或者再重上50磅,你就是白莎的金礦了。」
「抱歉,」我說。
我們開一陣車子,大家不說話,然後我說道:「我需要一個女秘書,也需要一個私人辦公室。你要是不肯替我請一位,我就只好借用卜愛茜。」
「唐諾,你是不是瘋了?我不能給你專租一個辦公室,那要花錢的,你這個計畫只好另外再想進行方法,再說我也不能把愛茜借給你,即使半天也不行。」
我開車,一聲不吭。白莎看得出在生氣。就在我們快把車開進那日本人的健身房停車場之前,她說:「好吧,你去辦,但是不要把鈔票亂送出去。」
我們進健身房,日本人把我自各種角度摔來摔去,有如藍球員用各種角度來投球,他教我各種可以摔人的方式,但是我怎麼也沒有辦法使得像他要做成的樣子。反倒是他自己從我手中翻出,一個筋斗,雙足分開落地,向我露出牙齒說好。我感覺有點乏味。事實上我從一開頭就沒感過興趣。白莎以為我有進步,日本人說成績非凡。
淋浴後,我告訴白莎,要她替我去辦,我一定要一間辦公室,至少租一個禮拜,還有我告訴她的名字要漆在門上,裡面的傢具要齊全,而且要把卜愛茜守在裡面隨時準備聽寫信件。
她忿怨,對我唾沫飛濺地埋怨一陣,最後還是決定要辦,所以她告訴我今晚會把一切辦好,打電話告訴我辦公室在哪裡。
晚飯前,薄好利找到了我:「到我私室來杯雞尾酒吧,賴?」他說。
「好呀。」
他的私室是個鴿子窩、牆上掛了不少槍械。獵獲品剝製後,頭部掛在牆上,椅子很舒服,還有煙斗架等他私人用的物件。管家把雞尾酒送進來。薄好利告訴我,這私定是屋子裡唯一沒有他邀請誰也不準進來的地方。也是他覺得太太太煩時,逃避的一個地方。
他啜飲雞尾酒,談談應酬話,一分鐘之後,他說:「你和雅泰處得不錯呀。」
「你叫我先要贏得她信心的,不是嗎?」
「是的,你的成就超過於此了。只要你在房裡,她不斷的在看你。」
我又喝了一小口雞尾酒。
他說: 「雅泰第一張支票是在1號。第2張是10號。假如還有第3張,那該是30號。那是昨天。」
我說:「那麼第四張該有月底了。」
他看向我,他說:「雅泰昨晚出去了。」
「是的,她去看電影。」
「你也出去了。」
「我辦了點小事。」
「你有沒有跟蹤她?」
「你一定要知道的話,有的。」
「去哪?」
「去看電影。」
他一下把杯中餘下的喝乾。吐出一口放心的氣。他把搖酒器拿起來,給我把杯中酒添滿,替自己杯子加酒加到頂。「我對你看法沒有錯,你是一個有理智的年輕人。」
「謝了。」我說,一面在房間中東摸摸西摸摸,過了一下,我說;「你不必和我有什麼猶豫。有什麼話乾脆說好了。」
這對他是一種鼓勵作用,他說:「卡伯納昨晚見到雅泰了。」
「什麼時間?」
「在,在——在槍殺案發生不久之後。」
「她在哪裡?」
「離開金見田被謀殺的旅社不到一條街,她手裡拿了張信封,很快地在走。」
「卡伯納告訴你的?」
「沒有,是他告訴了薄太太,她告訴我的。」
「卡伯納有和她說話嗎?」
「沒有。」
「她沒有看見他?」
「沒有。」
我說:「顯然卡伯納錯了。我一直在跟蹤她。她把車停在金見田被殺的旅社附近停車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