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華根本不知道大使館發生了什麼事,帶著黑衣眾已經離開大使館幾十公里了。順著公路一路走來根本沒有遇到什麼人,也沒有車輛經過。好像他們經過的地方都是渺無人煙的荒野。
「有沒搞錯!不是說政變結束了嗎?怎麼一個人都沒有呀?」海華邊走邊自言自語道。
海華剛說完雪影的聲音就傳來了:「海華,我聽到前面的城市好像很喧鬧,可能他們都集中在城裡慶祝吧?」
海華知道雪影的聽力很強,能聽到幾里以外的聲音,而且海華也隱約聽到遠處的城市傳來熱鬧的聲音。所以海華確定公路上沒有人,是因為Y國的人都在慶祝。也因這樣,海華他們加快了速度,期望能去參加Y國的慶祝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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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在那架直升機上,年長的特派員正不知想著什麼,沉思著。突然BBB的聲音響起,年長的特派員沒有動,他知道他身旁的特派員會去處理的。
果然,那年輕的特派員,按了一下飛行頭盔上耳邊的一個按鈕,在聽了一陣後,忙又按了個按鈕,年長特派員的耳中馬上傳來了年輕特派員的聲音:「長官,奧斯特將軍有話要跟你說。」
「奧斯特?」年長特派員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按了一下頭盔的按鈕。
「奧斯特將軍,有什麼事?」
耳塞里傳出奧斯特那帶點笑意的聲音:「沒有什麼事,只是剛才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特派員好像很不願意聽到他的聲音,沒好氣的問道:「什麼事?」
「呵呵,黃世年有個獨子,你知道吧?他也跟著黃世年來到Y國了。」
「什麼!?你為什麼不早說?他在哪裡?」特派員氣敗的吼道。
奧斯特的聲音還是那樣平淡:「他聽到我說外面平靜了,就跑出去玩了,現在他可能被人砍掉腦袋或者被人烤成人豬了。呵呵,我想告訴你的就是這些,再見。」說完聲音就消失了。
「奧斯特!奧斯特!……媽的這個混蛋!」年長特派員一拳捶在機艙的艙壁上。
搞得所有的人都看著他,因為他們不知道特派員跟人說些什麼。飛機的轟鳴聲太大了,而且頭盔的保密通訊,除了兩個特派員其他的人都聽不到的。
「長官,黃世年的兒子這麼重要嗎?」
「怎麼不重要?有了他可以讓黃世年乖乖的把秘密說出來!」
「呃,那我們要去救他嗎?」
「哼!怎麼救?現在下面已經一片混亂,就算找到他,也只是一具屍體。再說我們又不認識他,如何找他?……哼!奧斯特你厲害!現在才把這事告訴我!」年長的特派員望著下面的大地狠狠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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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華他們已經進入城市了,但除了滿街被砸爛焚燒的汽車、玻璃被毀壞裡面空無一物的商店外,四周一個人都看不到,遠處仍然傳來熱鬧的聲音。
看到這些雪影不由提醒道:「海華有點不對勁。」
「嗯,是有點不對勁,看來我們小心點才行。」海華話音剛落,前面的一個黑衣眾就打起了手勢。黑衣眾一進入城鎮就擴散開來,二十人在前面探路,二十人守住後面,剩下的人則把海華給團團圍住了。
「發現屍體?」海華看清那黑衣眾的手勢不由一驚,忙帶人跑上去。「怎麼會有屍體呢?不是說……」海華還沒說完就知道自己被老爸的朋友騙了。
那個黑衣眾發現的屍體是一具無頭的裸體女屍,屍體被凌辱得不成樣子。海華眉頭剛跳了一下,前面探路最前的一個黑衣眾指著下坡處啊啊的叫著。
聽到那黑衣眾的叫聲,海華和所有的黑衣眾都心頭一跳。黑衣眾全都是啞巴,深藏在他們心中的自卑感使得他們在學會手語後,都輕易不發出聲音,特別是成為黑衣眾後,他們簡直就像失去了聲音一樣,現在那個黑衣眾居然大喊大叫,可想而知他發現了什麼令人震驚的事了。
所有的人跑到那黑衣眾跟前,往下定睛一看都嚇了一跳:下面公路兩旁全都是屍體,密密麻麻的幾乎望不到頭。
海華他們犀利的眼力可以看得很清楚,公路最遠處有黑壓壓的一大群人正在離去,熱鬧的聲音正是那群人傳來的。
海華想也不想就跑了下去翻動著那些屍體,黑衣眾他們覺得奇怪,但也馬上跟了下去。
那些在公路兩旁的屍體都被砍了腦袋,或者被分了屍。而擺在馬路上的是被燒得變焦炭的屍體,以及被用各種殘忍手段虐殺的屍體,最令人震驚的是馬路中間那很長很寬的一大片血肉醬。看停在一邊壓路機滾輪上的血跡,就知道那些肉醬是用人做成的。
那些屍體雖然腦袋都被砍掉了,就算沒被砍掉都被砍得面目全非看不出是什麼人。但他們的性別還是很容易辨別的,有衣服穿的是男人,裸體的則是女人。也不知是怎樣的變態,那些女性的屍體不論年齡都沒有衣服遮體,而且不是被燒成焦炭,就是全身插滿、刀劍、樹枝、掃把,更可怕的是有些屍體的某部分被利刀割下扔在一旁。
路旁有一具跟其他屍體一樣的無頭女屍,那矮小瘦弱的女屍被人剖開了肚子,腸子被挑了出來。但她稍微比較幸運,因為她被砍下的腦袋被人用一把開山刀由頭頂插下,並固定在屍體的下體處,沒有跟其他人的頭一樣被帶走。海華他正跪在那個頭顱跟前。
黑衣眾他們全都是一震,因為他們發現海華雙肩顫抖著。無聲的圍上去,發現那居然是個十歲左右女孩的頭顱,她的眼睛還張開著,那驚駭的表情仍然留在臉上。
海華的雙手已經深深的抓入了堅硬的水泥公路里,雪影現了身,娜娜仍乖巧的跟著她身旁。而黑衣眾則默默的圍在四周,他們明白海華悲哀的心情。看到女孩那頭顱時,黑衣眾他們就知道這些被虐殺的屍體都是Z國的僑民,因為那女孩的眼睛、發色、膚色,都和海華一樣,也和在Z國看到的人一樣。
昨天晚上,他們從黃世年口中知道Y國有很多Z國的移民,這些移民都是很聰明勤勞能幹的商人。他們雖然對Y國的經濟作出偉大的貢獻,但卻不被Y國本土的居民所尊敬理解,反而認為他們剝奪了自己的財富,而敵視Z國僑民。幸好以前的政變他們都只是乘亂鬨搶Z國僑民的商店,並被政府及時制止了,沒有引起流血衝突。黑衣眾他們沒想到才聽完這些事沒多久,就發生了眼前這一幕虐殺的景象。
突然站在海華則面的黑衣眾,心頭像被匕首狠狠的刺了一刀一樣。因為在陽光的照射下,他們看到了,從海華那低垂著的眼睛裡掉下了一粒晶瑩的淚珠。站在海華身後的黑衣眾以及雪影他們都覺得四周的空氣中充滿了肅殺之氣,狐疑的望望,發現兩旁的黑衣眾都咬牙切齒,滿眼悲憤的望著海華的背影。
冥皇在海華跪下時,就乖乖的從海華身上跳下來蹲在一旁,一聲也不吭的蹲坐在那裡,默默的低著頭看著被血染紅的地面。
在他們還一愣一愣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娜娜已經捂著臉趴在雪影的胸口哭了。其實最先感應到海華悲哀感覺的是娜娜,娜娜是第一次感應到海華那深沉的悲哀,同時娜娜也知道什麼安慰也平息不了海華的痛苦,她為海華的悲哀,為自己的無能而哭了。雪影在娜娜趴在自己胸口哭時就知道怎麼回事了,但她只是無語的望著海華的背影,她知道怎樣能讓痛苦稍微減輕,但這要海華自己決定,用不用那種減輕痛苦的方法。
海華用手擦了下臉後才緩慢的把那把開山刀給拔了出來。
在海華拿著刀時,寒冷的殺氣從他身上冒了來,雪影知道海華走那一條路了,拍拍哭泣著的娜娜,抽出了佩刀。黑衣眾在感覺到那股久違的殺氣時,就已經緊握拳頭等著海華轉身下命令了。
當海華轉身時,所有的人都嚇得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因為海華他在擦臉的同時戴上了那面冥帝的面具,寒冷的殺氣配上那毫無表情冰冷的面具,一股陰深的感覺從所有人的腳跟升到脖子,使得大家都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身穿紅色忍者服的淡炎突然冒了出來,一邊抽刀一邊沖向海華,跟在海華腳邊的黑貓冥皇也在這同時,猛地朝淡炎撲了上去:「喵喵!快住手!主人只不過是帶上面具掩飾他悲哀的表情,難道你連這點都看不出來嗎?」冥皇這話是用傳音的,其他人只聽到冥皇的貓叫聲,就發現突然冒出來的淡炎突然停住,那美麗的眼睛望著海華遲疑了一下,又突然隱身了。
而那撲上去的冥皇在淡炎隱身後則得意洋洋的回到海華身邊,當然一回去就乖乖的蹲坐著了。
對淡炎剛才的表現毫不在意的海華語氣冷淡的說道:「Y國境內但凡手持武器出現在街上的人,不論男女老幼統統格殺不論!」
他雖然被仇恨充滿了心房,但還是顧及不要傷及無辜,因為Z國的僑民不是被屠殺了就是躲在屋裡,在街上遊盪而又帶有武器的人,都是那幫變態的兇手了。是兇手就不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幼!
黑衣眾啪的全體單膝跪下,就唰的起來了,眼睛都瞪著遠處那一夥越來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