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這些,短短的五六米的距離,我僅僅只用了兩秒鐘的時間,已經單足點著對面那閣樓的頂部,這閣樓的頂部雖然說是墓室內的產物,可是做工卻是一點也不馬虎,全部是上好的琉璃瓦,光滑得緊。
從這邊的閣樓到對面的宮殿,不過兩米多距離,我還自信可以越得過去,然後,對面的青龍距離就非常近,我忍不住笑了起來,學武還是有一點點的好處的。
幾乎是出於本能的,我忍不住就低頭想著棺槨上看了過去,心中還有鬱悶剛才沒有打開的棺材。
手電筒在木頭手中,我與徐旭都是靠著頭上的礦工燈照明,而實話說,徐旭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買來的礦工燈,委實不怎麼樣,顯然是被人當羊咕宰了,在昏暗不定的礦工燈照耀下,我向下一看,忍不住差點驚呼出來,腳下一滑,差點就掉了下來。
原本已經被我與徐旭用蠻力打開棺槨上,如今卻躺著一個人……
我們沒有打開棺材,自然是看不到屍體的,可是如今這個人怎麼來的?難道屍體自己爬出棺材,躺在外面等著被人鞭屍?
我的心中升起一股隱晦的恐慌,隱隱似乎有點明了,可是仔細去想,又模糊得緊……
「袁老大,怎麼了?」徐旭似乎是感覺到了我的異樣,忙著問道。
我轉過身來,沖著他搖頭,但就在這個時候,在木頭手電筒的照耀下,徐旭的臉一片蒼白,兩隻眼睛差點就要凸出眼眶。而後,再我還沒有能夠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手一翻,五四手槍的槍口已經黑洞洞的對著我……
我還沒有來得及說話,「砰」的一聲響,子彈已經從槍口飛出,對著我的腦袋暴了過來。媽的——我暗罵一聲,徐旭這丫的瘋了不成?慌忙中我一個轉身,身子後仰,企圖避開子彈,但就在我轉身的瞬間,我腳下一滑,差點就從光滑的琉璃瓦上摔了下去……
那是什麼?就在我轉身的瞬間,我看得清楚,我的背後站在一個人——一個蓬首污面,衣服襤褸、已經分辨不出顏色、質地的人……黑暗中我看不清楚他的模樣,但一瞬間我的已經明白,原來剛才徐旭的子彈並不是射向我,而是我背後的人。我身上的開陽招魂幡再次震動了一下,很明顯的震動,我心中一驚,難道說,另外的六面七星招魂幡,也在附近?
但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哪裡顧不上尋找七星招魂幡,我得先把眼前的這個鬼影打發了才是。
奇怪——這人是誰?或者說,這個鬼影是怎麼回事?怎麼無聲無息的跑到我的身後?我自信耳力還可以,如果是人來到我的背後,我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可是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我的鼻子尖聞到一股刺鼻的腐爛臭味,似乎就是腐爛的屍體,難道說他就是從棺材內爬出來的腐屍?
一念至此,我慌忙再次向棺材上看去,果然——剛才我看到的一個恍恍惚惚的人影,如今已經消失不見,棺材還是剛才的樣子,外面的犀牛皮已經被我們剝開稍許,露出裡面木質的棺木。
我向後飄退稍許,與那鬼影拉開了一定的距離,然後就這麼死死的看著他。
「袁老大,你沒事吧?」徐旭驚恐的問道。
我憋著一肚子的怒火,看到老子背後有人,他就不能提醒一句,魯莽開槍他就不怕誤傷了我?
見我能夠罵人,徐旭與木頭明顯的送了一口氣,但就在我說話的同時,那個蓬首污面的鬼影身子一晃,詭異的欺近我的身邊,黑黝黝的手掌對著我的胸口拍了過來。
媽的……老鬼欺人太甚!我忍不住破口大罵,但卻不敢與他的手掌相接,長劍一抖,七點寒光迎了上去。
「袁老大小心……」徐旭可還真會打太平拳,在東南角上安全的窩著,卻高聲的吼道,唯恐我不分心?
「閉嘴!」我大吼一聲,鬼影的速度比我想像中還要快,我一劍點出,他居然身子搖了搖,詭異的避開我的長劍,同時手掌一翻,改掌為爪,向我肩膀抓了過來。我看著他那如同是雞爪一樣的爪子,漆黑一片,長長的指甲向內翻轉著,要是讓他抓中了,我的這條小命只怕就要交代在這裡。
我身子再次飄退,閃了開去,可是兩次飄退,我的身體已經離開了閣樓頂部,飄飛到繩子上,我明顯的感覺腳下的繩子微微一松,向下垂了下去。
「徐旭!」我驚恐的大叫,沒有繩子借力,下面可是密密麻麻的屍蟲等著我這個美味上場。
幸好繩子僅僅只是鬆了松,隨即就繃緊。我喘了口氣,舉著對著單腳點在閣樓上的那個鬼影——不虧是做鬼的,好快的速度,我心中暗贊,實話說,在他沒有動手的時候,我心中非常的害怕,連腿肚子都打顫,可是匆忙中我與他在閣樓頂部換了兩招,卻感覺鬼也不過如此。
但我怎麼都沒有想到,鬼影與我對持了片刻,居然腳下一動,對著我立身的繩子勾了下去,看他的模樣,顯然想要在繩子上動手腳——媽的,鬼也如此狡猾?我大怒,長劍一抖,對著他腳下就橫掃過去,換成別的時候,借我一個膽子,我也不敢搶先動手,可是如今我的性命相關,他是鬼,不怕那些密密麻麻的屍蟲,我看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我劍影一動,鬼影身體詭異的一個旋轉,避開我的劍鋒,身體全部虛空懸於墓室中,手掌一揚,對著我就一掌劈了過來,勁風撲面。
好強的勁氣——我心中暗自驚訝,本質上我是沒有把他當作人看待,懼怕他的目的也就是擔心他身上帶著的屍毒,可是如今當他劈出一掌的時候,我心中卻是一顫,整個心都往下一沉?鬼還能夠使用靈力,帶出勁風?
就這麼一愣之間,對方的掌風已經撲面而來,我閃避不及,身體一揚,向後倒去。換成平時與人動手,就算對方的武功比我好得多,我一倒之下,大不了來個懶驢打滾,避開也就是罷了,可是如今我身體站在一根繩子上,下面卻是密密麻麻的屍蟲等著我鮮美的血肉。
我還算機警,腳下一勾,勾住繩子,身子卻軟軟的倒下,凌空倒掛在繩子上,由於繩子的一頭是徐旭抓在手中,所以離地面並不高,那丫的還算是好心,高高的就繩子舉在頭頂,就算如此,我的腦袋距離地面,似乎不到三寸,無數的屍蟲爭先恐後的爬了過來,扭曲著身體……
「啊……」我的耳畔停得徐旭與木頭的同聲驚叫,忙抬頭看過去,鬼影也站在繩子上,不過,他身子輕盈得很,似乎是沒有體重。
媽的——我暗罵自己糊塗,鬼怎麼有體重?我一個翻身,再次飛上繩子,鼻子邊再次聞到鬼影身上腐爛的臭味,忍不住飄飛幾步,仔細的打量著他。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升起一個古怪的念頭,難道這個鬼影,居然不是什麼不幹凈的東西,而是……活人?
墓室內的活人?
我頓時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驚呆了,這怎麼可能?如果他是活人,那麼他勢必已經在地上很久很久,這樣的墓室內,什麼都沒有,他是怎麼活下去的?
不由自主的,我開始仔細的打量著眼前這個看著恍恍惚惚的鬼影,越看越感覺他不想傳說中的鬼……
「你……是人還是鬼?」我忍不住問道。
對面的鬼影似乎呆了呆,不知道是因為的我問題,還是別的,反正我一時之間也說不清楚,總有著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懸在心中,酸澀得很……
「哎……」一聲嘆息——無奈而蒼涼,就這麼在墓室內回蕩著,在我的心底徘徊著。然後,我的眼前一花,鬼影由原本的清晰轉變為朦朧,最後,彷彿的一股黑煙,消失在我的面前……
剛才我與鬼影距離不到三步之遙,可是他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憑空消失了……人有這等本事?
鬼!他絕對是一個鬼!墓室中怎麼可能有活人?
我冷笑,我大概是糊塗了,居然以為鬼影是活人?我怎麼就沒有懷疑自己是鬼?我拍了拍腦袋,轉身再次飛上閣樓,這次我連腳步都沒有停,飛躍上旁邊的宮殿,距離對面的牆壁的青龍,僅僅只有三米之遠。
青龍的頭部還在不停的扭動著,只不過已經沒有了屍蟲吐出,想想也是,哪裡有那麼多的屍蟲?
猛然我心中一動,難道說,這條青龍的尾部,是通向下面的那個腐爛重疊著的殉葬坑?坑內的腐屍都是用來飼養屍蟲的?為的就是這個機關?
是的,一定不錯!否則下面的那個殉葬坑,根本就不像是殉葬坑的模樣,只是用心也太歹毒了一點,為了一個機關設置,就要了那麼多人的性命?我才不相信,那些腐爛的屍體都是自然死亡,而非他殺。
正當我觀察這青龍石雕的時候,身後微微傳來衣袂破空之聲,我唯恐剛才的鬼影再次襲擊,忙著轉身,一看之下不禁鬆了口氣,徐旭已經站在我的背後。
「你怎麼來了?」我皺眉問道,把木頭一個人留在東南角上實在是危險得很。
「我過來幫你!」徐旭理直氣壯的說道。
過來幫我?我冷笑,真是說得比唱得還要好聽,剛才我大戰鬼影的時候,他幹什麼去了,這個時候眼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