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句話監獄長的表情頓時嚴肅起來道:「你肯定嗎,那可是我按照你的要求特製的海水,如果不行,我應該怎麼辦呢?」
曹長峰道:「差點忘記告訴你了,兜兜魚還是用普通海水飼養最好,添加那些營養液反而不好,這也是我們後來才發現的,不過這條魚你也是這兩天才弄來的,問題不大,養的時間長了,它體內容易發生異變。」
監獄長道:「幸虧你說得早,不過之前那幾條魚我可是長時間泡在特製海水裡的,沒問題吧?」
曹長峰道:「沒問題就沒問題了,不過確實存在變異的可能,因為在我們實驗過程中發生過類似現象的,以後你就要小心了,白忙活一趟事小,萬一要是耽誤了病情那就麻煩了。」
之後曹長峰借口午休回到了監獄長給我們安排的房間里,對於他這一系列行為,我著實摸不著頭腦,不過問他,他卻什麼也不說,到了下午又拎著我們進去辦公室觀賞了一會兒海魚,這時我發現飼養兜兜魚的水缸里的水已經變得非常清晰,那條巨大的五彩斑斕的海域看的更加清楚,這是一條擁有美麗身體邪惡長相的神奇生物,不知道監獄長飼養它究竟為了什麼?
曹長峰和監獄長聊了整整一下午關於海魚品種的知識,其餘的什麼都沒有涉及,到了晚上我們又是滿頭霧水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這下連老錢都忍不住了,道:「老曹,你這唱的究竟是那出啊,我真是看的莫名其妙?」
曹長峰道:「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搞清楚骨魚的飼養場是不是在他的那間辦公室里,看來一點沒錯,今天下午兜兜魚水缸里的水已經完全換成了海水,他用的並不是海鹽勾兌的人造海水,是實實在在的海水,那麼這些海水從哪裡來的?顯然這裡肯定有一處海水囤積處,監獄長當然不會莫名其妙的囤積海水,熱帶魚類只需要人造海水就可以生存,他不需要做多此一舉的事情,那麼一切就很明白了,這裡確實有一處飼養骨魚的場所,因為骨魚必須用海水飼養。」
老錢似乎有些不太相信道:「老曹,不是我駁你,骨魚這種東西是非常危險的,而且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他花這份代價飼養骨魚乾嘛呢?」
曹長峰眯著眼想了一會兒道:「我猜測骨魚一定是那個人騙他養的,至於那個人的目的就沒人知道了。」
之後大家沒有再討論這件事情,各自休息去了,第二天早上我們監獄長又請我們去他那裡,和他一起餵魚,路上曹長峰道:「大家都警醒著點,我要行動了。」
我心裡一驚,知道他說這句話的意思是要劫牢反獄了,大家一路進了他的辦公室,監獄長坐在中間看到我們笑著站起來道:「給你們介紹一個人認識,他也很厲害的,不比你老曹差。」接著扭頭道:「74580,你過來。」
這時從浴缸的一側站起來一個人,之前我們並沒有發現他,只見這個人長的異常魁梧,綠顏色的眼睛,嘴裡滿是尖利的牙齒,五官長的兇悍異常,不過表情卻很平靜,不過我注意到曹長峰和老錢看見他時表情已經有些變化,他們一直盯著這個人走到面前,不由自主的站起了身子。
犯人只是對監獄長點點頭道:「沒有問題。」
口氣並不像一個犯人,而監獄長對他的態度也不像是一個犯人和監獄領導之間應該有的那種表現,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這些日子多虧你了。」
說罷對曹長峰道:「一開始我養這些海洋魚類總是死,想盡了點子都不行,幸虧有月鑫的幫助,才算是扭轉了局面,而且他對海洋的了解程度,比你那是只多不少啊。」
曹長峰表情變的有些不自然,愣了一會兒才道:「啊、啊,是、是我只能說是比不懂的略懂一些,做不得數的。」
監獄長道:「你也別謙虛了,總之你們兩個我都要感謝,都是能人。」
說罷他彎腰在桌子底下不知道翻些什麼東西,曹長峰忽然從身上摸出一把匕首,看樣子是要殺這個監獄長了,但是那個囚犯卻一把將他的手按到懷裡面,不過他並沒有看曹長峰一眼,只是目光直視,就像訓練有素的軍人那樣。
曹長峰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將匕首收了起來,過了一會兒監獄長直起身子,手裡捧著一盒巧克力,還有一張卡片,他笑道:「讓你們見笑了,今天是月鑫的生日,我的女兒親手給你做了一張卡片,另外她知道老曹來了,昨天趕製了一盒巧克力,送了過來,說要向你表達感恩之心,感謝你給了她父親第二次生命。」
曹長峰有些尷尬的嗯啊了一聲,接過了那盒巧克力,至此後低著頭很長時間沒有說話,直到監獄長道:「我馬上要出去參加一個會議,老曹你們幾個人也不別急著走,等我回來咱們再好好聊著。」
曹長峰道:「千萬別客氣了,我也有事情,以後咱們在聚,以你現在的身體,咱們往後有的處呢。」
監獄長哈哈笑這和我們挨個握了手,道:「那我送你們?」
曹長峰道:「不了,我還想和這位先生請教一下飼養海魚的問題,如果你方便的話。」
監獄長道:「這叫什麼話,沒什麼不方便的,你們儘管談,那我可得先走了。」
說罷急匆匆出了辦公室,看來他對這個人還不是一般的信任,過了一會兒曹長峰打開辦公室的門左右看了看關上門走回來道:「您是褚長老嗎,我是曹長峰。」
囚犯挨個打量我們一番道:「你們為什麼來這裡,為了救我?」
曹長峰道:「是的,不光是我們,您的族人也來了不少。」
囚犯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道:「沒出人命吧?」
曹長峰道:「絕對沒有,他們自我控制的很好。」
囚犯點點頭道:「那就好,告訴他們一聲,不用再為我操任何心思了,我在這裡挺好的,也就不出去了。」
曹長峰還算是鎮定,老錢可是面色大變道:「長老,您這麼說可不太合適了。」
這個人說話時表情非常有特點,眯著眼卻絕不和說話的人對視,而始終微微昂著頭,一看就是那種天生領導者所擁有的那種與生俱來的霸氣,或許他蔑視自己一切的同類,所以才能徹底的做好這個頭領,他道:「只要是我說的話,就沒有不合適的,你和我打了十幾年交道,應該知道這點。」
老錢道:「我明白,不過、不過……」
曹長峰道:「不過為了這次營救行動,我們也做了十幾年的準備,大家都不容易,而且也需要您這樣的人出去牽頭,否則您的族人會惹上大麻煩的。」
囚犯道:「你們準備的確實有創造力,是誰想的法子?老錢沒有這樣的本事。」
老錢道:「是曹長峰,我們之間有過約定的。」
囚犯猶豫了一下,用眼掃了一眼曹長峰,不過很快就昂起了頭道:「你讓監獄長吃屍魚的用意何在,這點我一直沒有想清楚,也只有這點我不明白。」
曹長峰道:「我需要等他身體變硬,然後取他身體上的一部分做梯子。」
這句話雖然聽得我是莫名其妙,不過囚犯卻點頭道:「你拿到監獄的構造圖了是嗎?」
曹長峰道:「沒錯。」
他們在這個其實和他們年齡相仿的人面前都顯得戰戰兢兢,畏畏縮縮,看來這個人就是他們說的大人物了,只是這個大人物為什麼會和監獄長有這麼好的私交?只聽他嘆了一口氣道:「你下的葯我早就解了,屍魚對於治療血液疾病是有好處的,就算是你救了他吧,另外你出去告訴我的族人,不要在耗費精力來救我了,我其實早已經被人所救,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外面的世界雖然廣闊,但早已不適合我,這裡才是我最終的歸宿,一切我早想的明白,看不透的反而是你們這群牢外面的人,我和勾長空的時代早就過去了,永遠也不會再回來,所以你們不用在我身上做文章了,一切不過是徒勞而已。」
曹長峰道:「長老,我們並不是勉強您,可如果頭領回來了……」
囚犯插話道:「勾長空沒死,遲早會回來,我當然知道,不過就算他回來了,也與我不存在任何關係了,我就是我,想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過去的事情不值得我留戀,所以我早已經全忘了,你們不用再勸我,說的再多也沒有用。」
老錢還想說話,曹長峰卻阻住他的話頭道:「長老,可以問您一下是為什麼嗎?」
囚犯遲疑了一下,表情變得舒緩起來,他下意識的看了手中的賀卡一眼道:「改變我的其實只是一個小女孩,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那是我在監獄裡第一次過生日時她最簡單的一句:生日快樂。僅僅就是這一句話忽然讓我平靜了下來,這個監獄長最有特色的管理方式就是每一個囚犯過生日時都會收到他女兒親手製作的祝賀卡片,他們這一家人都是好人,所以我不希望他和她的家人受到任何打擾,而且我也越來越希望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我將終身為此而努力,任何人都不能改變我的思想。」
本來我們是來救人的,沒想到結果忽然橫生枝節,變成了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