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夫本名叫劉長運,看來他有點名不副實,運氣不是一般的差,但是在島上尋找能吃的食物卻是他的強項。海島上不可能沒有野生水果,包括一些植物的花苞都是可以食用的,而且具有一定的藥用價值,這些東西並不難吃,雖然現在是冬天,但是乾枯了的花苞、水果反而別有一番風味。
當天晚上我們就把他帶到了洞里,因為我們覺得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不過劉長運顯然是個膽子非常小的人,我們只是隨口說了一句,裡面那個洞不要隨便進入,他就真的不敢進去,而且非常自覺,不需要人監督。
至少當時我是這麼認為,不過我們很快為此付出了代價,因為對劉長運信任,所以很少防備他,主要也沒覺得他能在這裡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來,但是教訓很快就來了。一天我們摘水果回來,覺得劉長運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是也沒多心,因為王晨飛一直希望看到海龍王的幼體,所以一直在觀察海龍王的蛋,不過它的孵化期我們也不好掌握,所以只有靠一個辦法:傻等。
可是當我們趁海龍王不在的當口,進洞後卻發現少了一顆蛋,當時也沒有多想,因為被這個龐然大物包圍的東西,隨便動動只怕就能把這種彩蛋給壓得粉碎,而且它還是倒退著進來的,什麼意外都有可能發生。
不過很快我們就發現不對頭了,中午我們在外面這個洞吃飯,忽然傳來一陣很古怪的咕咕聲。持續了一會兒,一聲巨大的怒吼響徹在洞里,震得我們頭髮都豎了起來,瞬間我們所有人都失去了聽覺,彼此間都可以看到對方的嘴巴在動,但是耳朵里一點聲音都沒有。
接著轟的一聲,石屑飛揚,一隻大得難以想像的土黃色的大爪伸進這個洞里,四處亂抓起來。我們嚇得魂飛魄散,立刻從洞里跑了出去,向林子深處跑去。過了好長時間,我們的聽力才漸漸恢複,只覺得渾身筋骨酸軟。大家坐下後喘了很久,趙邊城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沒道理好好的突然就發飆了,誘因是什麼呢?」
說罷我們都望向了劉長運,因為那段時間就他一個人在洞里。劉長運道:「你們都看我幹嗎?這事與我可沒有關係。」
劉長運其實是個比較缺心眼的人,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或許與他一直在巨鯨設備成長、學習、供職有關係,他不需要去接觸外部的環境,巨鯨設備是個龐大的社會組織,裡面包含的信息也非常豐富,不需要他多操心就能獲得好的生活,好的收入,一切的陰謀詭計,飛短流長與他並沒有特別的聯繫,除非他自己主動進入這裡面,所以現在這個人顯得特別無助,他既不知道如何保護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對付別人,甚至連最基本的撒謊都不會,傻子都能感覺出來這件事情絕對與他有關。
趙邊城道:「兄弟,你把那個蛋老老實實地交出來吧,你也看到洞里的東西了,你大概不希望它親自來過問你這件事情吧?」
劉長運道:「你……你到底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話音未落,忽然又是一聲巨大的嚎叫發出,接著那個洞口砰的一聲泥土甚至花草樹木衝天而起,猛然間一個碩大無比的頭露了出來。
此時它距離我們最多30米,頭上的每一個部位我們看得清清楚楚。這是一個很奇怪的頭,我們之前都通過日記知道海龍王是鱷魚的源體,從它的尾巴、皮膚包括背部的皮甲都如出一轍,但是這個頭卻太奇怪了。它的頭是圓形的,嘴巴在頭部以下,有點像娃娃魚的感覺,但是隆起的上半部分的眼睛此時看來依舊恐怖和邪惡。
趙邊城的聲音都變了,道:「怎麼辦?」
王晨飛道:「千萬不要亂動,這種巨型生物對移動的物體特別敏感,如果跑,絕對死路一條。」
這時我們隱隱看到孟洋他們帶著槍也趕了過來,顯然是這裡的聲音吸引了他們。看到眼前這個情景,他們也都完全驚呆了,每個人就這麼傻愣愣地站著,看著眼前這個巨大的怪物。忽然怪物的頭劇烈扭動,身體漸漸要破土而出,我們哪裡還敢耽擱,趙邊城起身就跑。我們也沒有遲疑,各自逃命要緊,連孟洋他們都轉身跑去。那種巨大的震動,在土地上不停地撞擊著我們每個人打腳底板,甚至和我們的心跳融為一致,每一下都牽涉著一次心跳,似乎具有魔力一般。
大家就這麼沒命地跑啊,西柏突然轉身用槍對著我們道:「你們別過來,過來就打死你們。」
劉長運雖然急得臉都變青了,可還是停住了腳步,他道:「西柏,你讓我過來,我可是孟星的親表弟。」
西柏立刻用槍對著他道:「別扯這個蛋,現在誰還管你這個,老實待著吧。」
說話間巨鯨設備的人都準備好了,拖家帶口地鑽進了密室里,西柏對我們道:「你們要敢進來,老子就打死你們。」
說罷反身而入,茉莉花並沒有進去,她一把拉著我的手就往林子深處而去。這時屋子後面那片地似乎整個被翻了個遍,一排排的樹如同裝了彈簧,挨個從天而起,場面蔚為壯觀。我們嚇得屁滾尿流,差不多手腳並用、漫無目的地跑著,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回頭望去,海龍王已經頂破了溶洞層,徹底鑽了出來,這個小島簡直就被它頂了個底朝天。
只聽它一聲吼叫,那巨大的身體居然靈活至極地掉轉了個,向我們追來,那個速度驚人的快,經過小屋時,它的左腳腳趾輕輕一擦,轟的一聲木屑四濺,小樓轟的一聲塌了。
我們瞬間就感覺到了背後勁風疾射而至,回頭再看一眼,腿立刻就軟了,只見一頭似乎只有地獄裡才應該有的恐怖巨獸四條如小山般的巨腿,支撐著一個比巡洋艦還要寬大的身體向我們急速而至,速度簡直不比火車慢多少。這個小島本來就不大,它繞一圈估計用不了十幾分鐘,我們如何是它的對手?我眼睛一閉乾脆等死了,反正也不存在活的道理。
只聽忽的一聲,從聲音來判斷我都能知道它肯定是縱身躍起,接著小島又是轟然一震,我睜開眼轉過身子,只見它壓倒一片樹林,面對面地站在了所有人面前。只聽呼哧一聲,它出氣的鼻孔將一顆不算小的樟樹激得衝天而起,轟的一聲落在了劉長運的身前。只見他渾身抖得如篩子一般,看樣子是尿了。
我們也嚇得渾身冰冷梆硬,只有趙邊城還算鎮定,他舉起槍就要打,王晨飛道:「別亂來,它們連魚雷都傷不了,你的槍沒用。」
只見那隻巨大無比的海龍王搖了搖腦袋,讓人不寒而慄的大眼睛朝我們挨個望來,似乎正在考慮該吃了誰,讓人覺得冷到了骨髓里,不過我們也不敢輕舉妄動。首先是跑不了,其次是擔心激怒它,就在氣氛緊張得令人窒息時,那隻狗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過來,只見它一路小跑到了海龍王面前,兩者體型的巨大差異,讓我們覺得那條雪橇犬簡直就如螞蟻一般。
雪橇犬這個元素忽然地加入,導致了氣氛忽然變得和緩起來,因為海龍王不再盯著我們,而是轉頭望向了雪橇犬。那條狗絲毫不像我們這麼懼怕海龍王,慢悠悠地走到它的面前,張嘴「汪汪」叫了兩聲,然後一個讓人過目不忘的事情忽然發生了。巨型海龍王忽然四肢伏地,趴在地上,小狗幾步從它的腿上跑到了它的背上,然後又一路小跑到了海龍王的腦袋上,它站在上面似乎很得意地對我們又叫了幾嗓子。
這下實在出乎我們的意料,我們雖然見過海龍王給這條狗送食,但是沒想到兩者居然能好到這種程度。這時海龍王忽然跳躍到劉大夫面前,轟的一聲大響,我們都暗叫不好,卻見海龍王碩大的腦袋在劉大夫的面前上下晃了晃,接著用鼻子輕輕地拱了他一下。當然以海龍王的力量,即使是輕輕地,劉長運還是倒飛了出去,好在地上全是泥土沙子,他摔倒後並沒有受傷,不過還是摔暈了過去。
只見海龍王沖我們咕咕地低鳴了幾聲,非常迅速地轉過身子,後面尾巴快碰到我們的時候居然很體貼地揚了起來,忽的一下遮天蔽日。我目測這條尾巴至少有二十米長,看起來和一棟小高樓差不多,而且很寬,形狀和鱷魚的尾巴相似,要是被這尾巴拍一下,估計就比紙還平整了。
海龍王向前跑了幾步,已經離我們非常遠了,它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腦袋,又低鳴了幾聲,趙邊城對王晨飛道:「王老師,您看它這是什麼意思?」
王晨飛想了一會兒道:「也不能確定,但是從它這種行為特徵來看,我們可以試試。」
說罷竟然大步向海龍王追去,只聽海龍王咕咕聲響得越加頻繁,它低頭向林子深處跑去,只聽轟轟作響,本來茂盛的樹林頓時被它衝撞得四下亂飛。王晨飛似乎興奮起來,他轉身對我們大聲道:「快來追它,它是在和我們做遊戲呢。」
我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王晨飛是不是給嚇瘋了,不過看海龍王的行為好像確實比較近似一條馴養的家狗,只不過它因為體型實在太龐大,那種撒歡起來的狀態給人感覺就非常恐怖了。
我們也跟著王晨飛跑了過去,趙邊城甚至一邊跑一邊還大聲吆喝,這下那條海龍王跑得就更加快了。它一撒開蹄子那簡直就快到不可思議,瞬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