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要接觸上劉大夫,難度還是不小的,他被關了禁閉。那個古怪的老女人帶著孟洋的兒子就住在他的隔壁房間。而且我們對劉大夫的推測也僅僅只是推測,沒有任何依據,萬一他不是如我們所料,那反而會暴露,所以這件事情也不是太好辦。
想來想去他們最後還是找到了我,希望我能通過茉莉花幫他們辦這件事情。於是一天晚上我又和茉莉花接上了頭,這讓我有點感覺自己是個地下工作者,而茉莉花看到我的眼神則一次比一次熱烈,讓我暗中有些擔心。老實說我實在不能接受一個殺手的愛情,而且每次看到她我都會有一種負罪感。
當我把要求告訴茉莉花,她想了想道:「鄒,你還是先顧好自己的安全吧。因為我只要在一天,這個計畫就會延續一天,直到殺死你們為止。我現在拖時間已經拖得非常辛苦了,沒有這個精力去配合別人做調查。而且萬一我這個行為被別人發現了,那麼你們可就死定了。」
我知道她說的是實話,便將之告訴了王晨飛他們。王晨飛道:「茉莉花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不過我們既然上了這座島,那身家性命其實早就不是自己的了。但現在確實不是蠻幹的時候,越是到關鍵時刻,我們越是要小心。」
趙邊城道:「這是肯定的,不過好不容易發現這個秘密,就這麼放棄是不是有點太可惜了?」
王晨飛道:「沒說要放棄,只是我覺得要等到合適的契機。耐心點吧,勝利就在眼前。」
之後我們的生活又進入一種無奈的循環中,每天就是釣魚、吃飯、睡覺,那幾頭狼和我們越來越熟悉,乾脆就住在我們門口了,但是它們絕對不會隨便跑進來。我們洗魚時的內臟和魚鱗它們都能一點不剩地吃個乾淨,對島上的生態環境也算作出了不小的貢獻。
這一切看似平靜的表面下其實大家的心都是無比悸動的。首先馬偉利的研究究竟達到什麼程度,這就很讓王晨飛他們牽掛;而茉莉花遲遲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巨鯨設備的人也很著急。兩方博弈其實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深秋的來臨,氣溫越來越冷,除了和東北比不了,比一些內陸城市冬天的氣溫都要低,由此可想我們的處境。不過巨鯨設備還算是良心發現,給我們每人發了件夾克衫,不合身的也只能將就穿了,至少這比穿短袖強點,雖然我們還是被凍得齜牙咧嘴,但至少可以出門走走了。
這天我們繞到了房子後面。說來也奇怪,我們在這座島上住了這麼久,房子後面還是第一次去。雖然我們經常通過窗子觀察這片區域,但我們就是沒去過,道理很簡單,屋子後面的樹實在太密集了,而且荒草叢生,在這裡很難找到落腳點。
因為實在閑得無聊,所以趙邊城提議去後面大森林逛逛,我們帶上了武器。雖然路很難走,但並不是不能走。秋天的森林早落了一片厚厚的樹葉,踏上去鬆軟舒適,沙沙作響,暫時讓我們放下了這些天來的恐慌與焦慮。遠處隱隱傳來一陣陣的海浪聲,讓人有一種夢幻般的感覺。
不過這種感覺很快就被打破了,因為傳來一陣動物咀嚼食物的聲音,不光是咀嚼聲,還有吞咽時發出嗚嗚的低鳴,有點類似於狼的叫聲。我們頓時警覺了起來,王晨飛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們躡手躡腳地朝聲音發出的地方走了過去。樹上的樹葉已經掉得差不多了,但是樹枝間的距離還是非常緊密的,我們什麼都看不見。可就在趙邊城拉開一片樹枝準備通行而過時,忽然兩隻雪亮的眼睛沖我們直射過來,一張青慘的五官輪廓正對著我們,看來是那樣詭異、恐怖。
我們都猝不及防,嚇了一大跳。離它最近的趙邊城立刻向後倒退了一大步,撞到我,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趙邊城抓起一捧樹葉朝那個怪物丟去,臉憋得通紅罵道:「你這個醜陋的怪物。」
也不知道他在罵誰,不過那張臉好像能聽得懂他的話,忽然在樹林間消失了。接著嘩啦一聲輕響,只見一隻體型類似於狼的東西從樹林間跑了出來。不過如果說它是狼卻又勉強了點,雖然它有一部分狼的特徵,但是又有某部分和狼的特徵不吻合,首先它的眼睛太亮了一點,雖然狼的眼珠會在夜晚發出隱隱綠光,可現在是大白天的,它的眼睛居然就像手電筒那樣熠熠閃光,而且明亮非常。
除了這點,它身上的部位基本與狼無異,四肢、體毛、尾巴、耳朵都是那樣,只見它盯著我們很久,忽然尾巴搖動了起來,似乎對我們很感興趣,趙邊城道:「這是什麼怪胎?」
那隻狼沖著我們低低地嗚咽了一聲,轉身往林子裡面跑去。趙邊城急忙起身趕了過去,我們也尾隨而行,沒走兩步只見林子里有一塊非常巨大的動物肉,基本和這頭狼的體型差不多大。它站在這塊肉的旁邊似乎是想請我們吃飯的意思,搞得我們莫名其妙,趙邊城道:「真是奇了怪了,怎麼這座島上所有的狼都這麼客氣呢?」
等了一會兒,它不再客氣,大口地吃了起來。吃了一會兒,它便轉身向林子深處跑去。我們很想跟著它,不過它的體型在樹林里穿插比我們實在要快得太多,沒一會就沒了影子,王晨飛氣喘吁吁地道:「暫時歇歇吧,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可跟不上你們。」
反正也跟丟了,瞎跑也沒有意思,我們停下腳步。王晨飛靠在樹上,表情非常痛苦地道:「明天咱們繼續再來,這頭狼有古怪。」
但是第二天它並沒有過來,我們足足守了三天,那塊魚肉已經有些變質了,它才又出現在這裡。我們早做了準備,弄了一堆被壓碎的還沒枯萎的綠葉鋪在魚肉周圍。當狼踏在上面,它的爪子上便印上了綠顏色。這次它再走,我們就順著它一路留下的印記跟了過去。不過走了一截路,腳印卻漸漸變淡,直到消失,看來這個法子也不好使,顏色在半路上便用盡了。
就在我們以為又一次將要無功而返的時候,忽然韓西城用力嗅了嗅鼻子道:「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我們仔細聞了聞,好像是有一股動物身上的臊味。韓西城向前走了兩步,扒開地下的藤蔓和小樹枝,只見一個洞口露了出來,臊味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而裡面似乎隱隱閃著亮光。
沒一會兒,那頭狼忽然又跑了出來,圍著我們身邊上躥下跳地好不親熱。王晨飛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道:「這東西絕對不是狼。」
趙邊城笑道:「這還用您說,哪有狼的眼珠子是這種顏色的?」
王晨飛道:「我不僅僅是說它,天天跟在我們屋子前的那幾頭也不是狼,沒有這麼馴服的野生狼,狼這種動物是養不熟的,更何況它還如此主動地和人親近,我猜想這可能是一種犬類。我曾經見過一種雪橇犬,那種類型的犬從體型上和狼非常接近,而且這種犬有個非常重要的特點,它還有個名稱叫科學犬,因為一般的科學研究都會使用這種犬類。」
我道:「做科學實驗不都是用小白鼠嗎,從來沒聽說用狗的。」
王晨飛笑道:「你那是孤陋寡聞,什麼動物都有可能被作為實驗體,包括熊貓都有可能。當然我所說的實驗體你不要簡單地理解成為日本鬼子對我們的那種,對一個個體做實驗未必只是病毒實驗,包括生長周期的觀察,提取一些動物身上的物質都屬於做實驗的一部分,所以我可以斷定這不是狼,而是雪橇犬。」
趙邊城道:「咱們可是聽過它嚎叫的,我想狗不可能叫得如此純粹吧?」
王晨飛道:「那也未必,狗本來就是狼的後代,長期的野生生活,體表特徵出現返祖狀況也屬於正常,但是狼不可能如此馴良。如果這是一頭狼,它看到陌生人早就警惕起來了,還能和你如此親熱?這不符合生物特性。」
趙邊城道:「就算它不是狼,又能說明什麼道理呢?」
王晨飛道:「現在還不能確定,我們先研究一下這個洞到底是什麼洞吧?」
趙邊城道:「這還能是什麼洞,不就是狼洞,或是狗洞嗎?」
王晨飛道:「如果萬一不是狗洞呢?」
趙邊城道:「那還能是什麼洞呢?」
王晨飛道:「我在想這個洞穴會不會與掏走巨蟒的那個怪物的洞穴是相關聯的呢?」
趙邊城道:「這個不太可能吧,這兩個洞窟之間的距離是非常遠的。如果這之間是相關聯的,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這個島的內部已經被掏空了。」
王晨飛道:「怎麼,難道你認為沒有可能?或許這個島內部的結構本身就是一座空心島呢,這種現象是可能存在的。」
趙邊城一邊摸著狗的腦袋,一邊道:「那咱們怎麼辦?」
王晨飛道:「要不然咱們進去看看?」
趙邊城道:「您膽子也太大了一點吧?萬一那個怪物要是真在這裡面,咱們可不夠它一頓的。」
韓西城道:「王老師,我勸您最好不要進去,因為那個坑可就在這附近。」
王晨飛道:「具體是在哪個方位?」
韓西城道:「就在前面的海灘上,我們挖過,知道這裡的土質結構。就算這個內部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