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失魂落魄地向回跑去,不過後面並沒有什麼東西追過來,可大家就是怕,而且是達到了恐懼的程度,顯然這種莫名其妙發生的意外狀況才是最瘮人的。
到了房子里,每個人都氣喘吁吁地上氣不接下氣,孟洋道:「本來以為那條蛇才是島上的怪物,沒想到居然還另有玄機。」
王晨飛當然沒去,不過聽了我們的話,他出了好長時間的神,接著似乎失魂落魄地跌坐到椅子里,道:「沒錯,那些人寧可餓死在密室里都不出去,顯然不會是因為一條蛇的緣故,我們都估計錯了,『王者至尊』是另外一種東西。」
趙邊城起身道:「那究竟會是什麼東西,其實它也沒什麼大動靜,可越是這樣,我覺得就越可怕,往後這該怎麼辦呢?」
孟洋想了很久才道:「真不行咱們就再回去。」
我不由自主地道:「瘋了,我就是在這裡餓死也不回那個鬼地方。」
趙邊城道:「你想開點吧,那裡有怪物,這裡也有怪物,一回事,誰都說不好哪裡更危險。」
我道:「不管怎麼說這裡的怪物至少不具備攻擊性,不像黃泉眼上的水蟈蟈和島下的那條巨魚,我想想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孟洋道:「好了,現在討論這個問題為時過早,我想大家應該有勇氣面對各種意外狀況的,即使你逃避也沒有意思。這座島總共這麼大,我們根本無處可逃。所以調整自己心態吧,我個人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不會選擇逃避。水裡面的怪物我無能為力,不過如果島上出現什麼未知生物,我肯定會幹掉它,恐懼只會讓我們倒霉。」
我道:「孟總,我膽子可沒你這麼大,我就想太太平平地留條命回去,如果可能你是否能答應我這個要求?」
我也是在確實走投無路的前提下說出了這句話,否則以我對孟洋這種老奸巨猾之輩的了解,打死我也不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人在絕望的時候會選擇一種心理安慰,也許我現在就是這樣。
孟洋態度倒是出奇的和善,他拍拍我的肩膀道:「小鄒,這次出海我的本意是想讓你賺一筆錢,沒想到大家都落到這個地步,老實說這點也出乎我的意料。但是我向你保證,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你們平安回去,而且錢我一分都不會少你們的。」
孟洋這句話說得頂天立地,不過對這種人,我壓根就不相信,所以心裡並沒有多少安慰的感覺。到了下午,我們還是鼓足勇氣回到了那個地方,只見坑裡的沙子已經填了大半,顯然我們走了以後,那東西還在不停地往外撥沙土。
孟洋道:「無論如何,我們要把這個坑先填滿再說,沒有什麼東西能比水源更重要。」
說罷他挖了另一塊土地的泥土,填到這座坑裡,等全部填滿了,又在上面澆了一層水,增加泥土的黏性,之後我們提心弔膽地運了一趟水,期間並沒有發生任何危險,也沒有任何奇特的跡象出現。
這座島如果沒有危險還是非常適合居住的,至少比城市讓人舒適。我們為了方便自己釣魚還在海岸邊搭了一棟簡易的木棚,主要是用樹枝和樹樁搭建,因為屋子裡有帆布,所以連遮擋陽光和雨水的物件都有了。每天早上我們就在海邊釣魚,算是休閑也算是獲取食物的一種方式,因為梅花鹿和野豬的數量有限,我們不想破壞島上的生態系統。
一天早上我和王晨飛最先來到海邊,擺開釣竿後王晨飛用他的老花眼仔細看看身後,確定沒人跟著道:「小鄒,我有個事情想和你商量。」
我道:「您說。」
王晨飛道:「這座島上很多細節都表露著過去肯定發生過什麼事情,那個科學家的日記表達得最清楚。本來我還以為日記里提到的小寶貝是那條巨蛇,不過看來很可能是另有所指了,所以我想做一次調查。」
我道:「可是這種無頭公案怎麼調查呢?」
王晨飛道:「也不是沒有目標,那座神廟在很多島嶼上都有出現,而那些島都是參與了『波塞冬之戟』發展研究的地方,如果不出意外,那座神廟肯定有問題。」
我道:「不過我對黃泉眼上的那座棺材廟還是很奇怪,它的功能難道也是這個意思?」
王晨飛道:「不是,棺材廟之前我也告訴你了,那是先人給後人一種警醒的記號,先登島者用這種方式告訴後人,這座島上有古怪,而且是確實已經發生了得到確認的事情。那座廟你也應該能看出來建造時間很早,絕對早過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時候,所以棺材廟和神廟根本就是兩回事。」
我道:「那就別等了,咱們去神廟看看吧?」
王晨飛想了想,放下釣竿後帶著我向神廟而去,走進林子里,雖然我心裡一陣悸動,不過神廟離那個怪洞還是有一段距離的,所以我還敢去。
到了神廟,我們首先哄走了裡面的小鳥,仔細看了又看,不過始終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王晨飛指了指地上的鳥糞道:「我們要想辦法把這裡打掃一下,說不定記號就在地面呢。」
我道:「也沒帶鐵鍬,要不然折兩截樹梢當掃把用。」
王晨飛道:「你這點子還真不錯。」
我們倆正要出廟門,忽然隱隱傳來一聲慘叫,聽聲音是趙邊城的一個手下,接著又是一聲慘叫傳來,我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因為今天是他們兩人負責去取淡水,難道坑裡的怪物對他們下手了?想到這點我們肝膽俱裂,慌裡慌張地躲到了巨型神像的身後,一動都不敢動。
不過外面似乎沒有大的響動,除了兩聲慘叫外,再也沒有動靜。就在我們驚疑不定的時候,忽然一陣歌聲飄了進來,而聽到這歌聲,讓我們大吃一驚,因為那個人哼的正是《茉莉花》這首曲子。
茉莉花就是那個偷渡的小丫頭,難道那兩個男人居然是被這樣一個女人所殺?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且不說她是不是具有這樣的身手,單從行為上來分析就很奇怪,我們實在想不通茉莉花為什麼要殺這兩個男的,難道這兩個人曾經對她圖謀不軌?
無論茉莉花是因為什麼殺人,就從她殺人後如此正常的心態來看,她就不是一個普通的女孩,至少與她表現在我們面前的那種狀態是不一樣的。
過了一會兒,我在神像後面看到茉莉花表情輕鬆地從神廟前經過,顯然她沒想到廟裡面會有人發現了這一切。
等她過去後,王晨飛小聲道:「如果我沒有猜錯,她是孟洋雇的殺手。孟洋肯定是想殺掉趙邊城他們,他這次最大的障礙就是趙邊城,他肯定要想辦法對付他們。」
我道:「難道孟洋有先見之明,還沒上島前就知道了趙邊城四人,提前準備好了殺手?」
王晨飛滿頭白髮似乎都在微微顫動著,很奇怪他怎麼會有這樣的反應,不過聲音還算平靜道:「你說得太對了,因為趙邊城四人就是監督巨鯨設備這個企業的安全人員,說什麼科研所那都是借口,而且從孟洋為了掩飾茉莉花身份,還導演一個所謂偷渡者過程來看,這個人不可謂不是機關算盡。為什麼他要這麼做,顯然是有很深目的的,絕不是他所說的搞什麼生物製劑的研究。」
我嘆了口氣道:「這個人實在是太可怕了,手段都用到這份上了,還有什麼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今天一上午就兩條人命,他也太狠毒了。」
說罷我們都沒有什麼心思再繼續探索下去,出了廟門回到海邊,顯然趙邊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悠閑地釣著魚。我們想告訴他這件事情,不過孟洋就坐在他身邊,看到他我心裡抑制不住地一陣抖動,也不好說什麼。
孟洋似乎有所察覺地道:「你們到哪兒去了?」
王晨飛平靜地道:「上廁所去了。」
孟洋沒說什麼,我們只有繼續釣魚。面對著這樣一個喪心病狂的人,我們能怎麼辦?這一上午我們都心不在焉,尤其是我,幾次魚上鉤了都沒發覺,還是趙邊城提醒了我。不過連續幾次後,還蒙在鼓裡的趙邊城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心裡有事,怎麼反應這麼遲鈍?」
我道:「沒什麼,昨天晚上沒睡好,現在有些困。」
孟洋道:「那你回去睡覺啊,在這兒勉強幹嗎呢,這些魚足夠中午吃了。」
王晨飛暗中沖我做了個手勢,我會意起身道:「那我回去再睡會兒。」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兩個手下長時間沒有回來終於引起了趙邊城的懷疑,他道:「打個水應該不需要這麼長時間吧?」
茉莉花臉色絲毫沒有異樣地吃著飯,似乎胃口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孟洋裝糊塗道:「要不然咱們去看看,老實說那裡可不太平。」
趙邊城再也沒有心思吃飯了,他插了把手槍,背了把步槍就向林子里趕去,孟洋也放下碗跟了過去。我擔心發生意外,也跟了過去。三個人一路走到小池塘邊,只見水桶還在那裡,不過屍體已經沒了蹤影。
看來他已經把屍體給處理了。昨天才發生的怪事情,他完全可以把二人的失蹤都推到那個不明生物的身上,果然孟洋道:「看來他們兩個人已經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