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塘活佛在帕甲、康巴人、喇嘛一行人的陪同下,從西康趕往拉薩。尋找網站,請百度搜索+這一日,他們走到了拉薩郊外,帕甲興奮地說:「吉塘活佛,您看,前面就是神聖的布達拉宮啦。」
吉塘活佛駐足,抬頭眺望,看到了陽光下的布達拉宮熠熠生輝,雄偉壯觀。他激動不已地說:「我六歲離開拉薩,再也沒有見到布達拉宮,現在我回來了。」說著,他跳下馬,跪在地上磕長頭。
晌午剛過,兩名小喇嘛陪著阿覺出現在德勒府門前,小喇嘛朝裡面張望,問看門的家奴:「這是德勒府吧?」
「你找誰?」家奴問道。
小喇嘛沒搭話,轉身對身後的阿覺說:「活佛,您到家了,快請吧。」
白瑪和巴桑正在馬廄前上馬鞍子,他們聽到門口有人說話,轉身望去。巴桑一愣,他認出了阿覺,趕緊迎上前去,驚喜地說:「這不是……吉塘活佛嗎?……大少爺,是阿覺少爺回來了。」
白瑪驚詫,他走過去,上下打量地說:「是二弟?二弟長這麼大了。」
巴桑邊朝主樓跑,邊激動地喊道:「老爺,老爺,少爺回來了。」
扎西從主樓里出來,他說道:「喊什麼,少爺不是在家嘛。」
「不是大少爺,是二少爺,阿覺少爺。」
扎西聞聽,心中一震,他抬頭望去,看見了院子里的吉塘活佛。阿覺也看到了扎西,他快步上前,跪在地上大聲地說:「爸啦,我是阿覺啊。」
扎西非常意外,他站在台階上望著自己的兒子,有些不知所措。
巴桑張羅著:「老爺、少爺,屋裡請吧。」他引著父子三人進了主樓。
扎西和白瑪陪著阿覺滿屋子轉,阿覺四處打量,對家裡的一切都感到親切,他說道:「沒變,一切都沒變,我走的時候府上就是這樣,佛龕、唐卡,還有這窗上的花飾,牆上的壁畫,都沒變。」
扎西欣喜地問:「你走的時候才六歲,還記得?」
「記得。剛進寺院那會兒,天天想家,想爸啦,想阿媽啦,又哭又鬧,後來被經師教訓了幾次,嘴上不敢說了,可心裡一直念著。」
扎西望著阿覺,眼睛裡滿是幸福,他問道:「阿覺,你這次突然回來,是什麼原由啊?」
「還有一年,我就要受比丘戒了,吉塘寺的經師們都希望我回拉薩受戒,拜一位佛法修持上真正具有證德證境的金剛上師。」
「長大了,長大了,轉眼間到了受比丘戒的年紀了,要是在八廓街碰上,爸啦肯定認不出你。這些年一直想去西康看望你,路途遙遠,總是不能成行。」扎西高興地說。
「爸啦每次派巴桑去吉塘寺給你送份錢,都想去看你,可又怕你牽念世間,不能安心修證,所以才忍著不去。」白瑪說。
阿覺苦笑了一下,忽然問:「光顧著說話了,阿媽啦呢?」
扎西和白瑪有些難過,都沒有言語。
阿覺覺察到他們的情緒,試著問:「阿媽啦生病啦?我到樓上去看她。」他說著,準備上樓。白瑪上前準備攔他。扎西心情悲戚地說:「白瑪,你讓他去吧。」
阿覺到了樓上,推開德吉卧室的門,屋子裡空無一人。他快步進屋,直奔扎西和德吉的床榻而去。阿覺掀開幔子,發現床上根本沒人,他問道:「我阿媽啦呢?」
「你阿媽啦已經不在了。」扎西難過地說。
「不會啊,阿媽啦還很年輕,不應該啊。」
「阿媽啦是在我的婚禮上被炸死的。」白瑪傷心地說。
阿覺聞聽受不了,眼淚流下來,他說道:「哪個惡魔奪走了我的阿媽啦,我一定要找到兇手。」
「我也一直在找兇手,污水退凈,河灘上的石頭就會露出來的,總有一天會把事情搞得水落石出。」扎西說。
「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遠在西康的寺里修行,告訴你又有什麼用呢。西康邊地不比拉薩,這邊形勢很複雜,各種力量殘酷較斗,過去如此,現在也一樣。所以,你回來了以後,出去接人待物要格外加小心,不要那麼單純。」
阿覺悲憤地說:「我一定要找出兇手,給阿媽啦報仇!」
瓊達在管家和僕人的護衛下安全地回到了仁欽府,她把一封帶有火漆的信交給格勒,格勒拆開看了起來。
瓊達又把年扎和卓瑪在印度的照片交給蔥美,蔥美看到照片上的孩子,有些激動。當得知孩子們一切都好,她放心了,隨管家退了出去。
格勒見他們走了,問道:「除了這封信,嘉樂頓珠還有別的事情交代嗎?」
「暫時沒有,我們正在境內外建立一個更秘密的渠道與噶廈保持聯繫。」
「你在印度待了一年多,讓我刮目相看啊。」
「我現在不只是你府上的二太太,我也是有身份的人。」
「還是我們的聯絡員,我應該在噶廈政府給你申領一份俸祿。」
「算了吧你,那點兒散碎銀兩就想把我收買了。」
「見過世面胃口大了,跟嘉樂頓珠走了不少地方吧?說說。」
「前不久,我去了美國紐約,嘉樂頓珠跟中央情報局的人見面,我做的英文翻譯。」
「是嗎,美國人肯幫我們?」
「中央情報局和嘉樂頓珠簽了一個協議,請他著手搜集拉薩相關的各種情報,開始策劃游擊戰,共同對抗拉薩當局。」
「共同對抗,好啊。」
「必要的時候,美國人會把武器和電台送進來,在軍事上援助我們。」
格勒露出了陰險的笑容,他突然把瓊達扛在肩上就走。瓊達大叫:「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又是一個明朗清新的早晨,扎西、白瑪、阿覺正在僕人的侍候下吃著早茶。扎西問道:「阿覺,你在川西那邊情況怎麼樣?」
「四川和西康都在剿匪,大喇嘛、頭人、土司們都惴惴不安,對拉薩又怕又恨。」
「內地戰亂多年,匪盜橫行,再加上國民黨殘部四處為患,解放軍剿匪也在情理之中。」
「中央政府和我們簽有十七條協議,可保拉薩一方平安。」白瑪說。
「我不這麼認為,那不就是一紙空文嗎,拉薩有句話叫槍杆子裡面出政權。我們崇尚佛法,解放軍崇尚暴力,等他們在高原上站穩了腳根,一定會撕毀十七條協議,他們是不信佛的人,別信他們!」阿覺說。
剛珠跑進來稟報:「老爺,仁欽噶倫求見。」
扎西一愣,問道:「土登格勒?」
「爸啦,我去看看。」
扎西沖白瑪擺了擺手說:「剛珠,請進來。」
格勒笑呵呵地走了進來,他說道:「姐夫,親兒子回來了,這兩天樂得合不攏嘴吧。」
「你的消息真靈通。」
「不是我的消息靈通,是我派人把阿覺少爺接回來的。」
扎西愣住了。
「是姨夫派帕甲大人接我回來的。」阿覺說道。
扎西和白瑪聞聽,面面相覷。
「阿覺少爺現在也是西康地區有名的大活佛了,年輕有為,證德深厚,我已經給你安排了,今天司曹魯康娃和洛桑扎西在羅布林卡里召見你。」格勒說道。
扎西意外,面帶譏諷地說:「格勒,你可真是費盡心機啊。」
「二弟,你不能去,拉薩現在情況非常複雜,你接觸什麼人要當心。」白瑪勸說道。
「大哥,我已經不是三歲的孩子了。」阿覺不服氣地說。
「二弟,有些人別有用心。」
「白瑪,你別不知深淺,兩位代理攝政給阿覺少爺安排去見赤江活佛,他可是佛爺的經師,這是無上的榮光,你想違抗佛旨嗎?」格勒不客氣地說。
白瑪不敢攔了,只好說:「我陪二弟去。」
「沒說召見你。」
「爸啦,我聽說洛桑扎西大人法力高深,證境深入,是位了不起的大德,我想去見他。再說,羅布林卡也是我要朝拜的聖地,難得一進。」阿覺說道。
「讓他去吧,阿覺才回拉薩,多見一些高僧大德對他有好處。剛珠,備些禮物,給阿覺少爺帶上。」扎西吩咐道。
格勒聞聽,得意地笑了。
扎西心裡明白,阿覺還是一個十拉薩歲的孩子,容易偏激,像白瑪那樣生攔著他,只會引起他的逆反。先隨他去吧!此時他意識到,阿覺突然回到拉薩不那麼簡單,完全是土登格勒一手策劃的。
阿覺吃完了早飯,便帶上剛珠備好的禮物,跟著格勒出門了。扎西坐在卡墊上,手裡不停地轉動著念珠。白瑪著急地說:「我看姨夫又沒安好心,二弟年輕,被他們圈攏可不是好事兒,要不,我把阿覺叫回來吧。」
「你先別動,觀察一下。」
「爸啦,他們拉攏二弟,是慫恿他做不該做的事兒。」
扎西擺了擺手,陷入了沉思。阿覺反對和平解放拉薩,他從骨子裡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