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藏獒識主人是狗的天性

土登格勒哼著小曲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尋找網站,請百度搜索+他來到卧室門前,發現占堆的腰帶已經掛在了房門上,他知道哥哥在卓嘎房間里。格勒猶豫了一下,在門前試探地叫了一聲:「卓嘎,大哥,睡啦?」

占堆在房間里應了一句:「有事兒啊?」

「有件重要的事兒,要和大哥商量。」格勒說完,坐到了卡墊上。

一會兒,占堆從房裡出來,一邊提著袍子,一邊拿下門上的腰帶紮好。他問道:「二弟,什麼事兒?」

格勒等占堆坐穩了才說:「大哥,你覺得郭察家的夏宴辦得怎麼樣?」

占堆沉思了一下說:「不錯啊。」

「每年的仲吉夏宴規模之大、開銷之巨,足以讓家底不豐厚的貴族傾家蕩產。我估計郭察老爺辦這次夏宴,花銷有點兒支應不開了。」

「他想辦得體面,怕被大家笑話,自然要豁出老本啊。」

「我聽家佣那邊在報怨,他們的青稞酒被換成了奶渣水。」

「是嗎,貴族們金口難開,他們的家佣可是什麼難聽的話都敢說,這不是噁心郭察老爺嗎?」

「大哥,咱們應該連夜給郭察府上送八百塊銀圓過去,幫他應應急。」

這時,卓嘎穿著睡衣出來,聽到兄弟倆的談話,不滿地說:「郭察家辦夏宴,你操什麼心啊。」

格勒解釋道:「錦上添花,哪個不會;雪中送炭,能有幾人?別人犯難的時候,正是套交情的好機會。」

占堆認同地說:「二弟說得對,雪中送炭,他會感激我們一輩子。我去取錢,親自給他送去。」說罷,他起身走了。

格勒見卓嘎還是不高興,逗她:「看你那嘴噘的,能掛雙靴子。」

卓嘎生氣地說:「討厭,我睡覺去了。」

格勒一把拉住她,神秘地說:「八百塊銀圓不白花,給你換個警察總辦的夫人噹噹,四品官。怎麼樣?」

卓嘎眼睛一亮,疑惑地問:「真的?」

「就差郭察老爺在噶廈里說句話了。」卓嘎開心了,撲到格勒身上。格勒摟著她進了卧室,回手把自己的腰帶掛在了門框上。

出乎洛桑的意料,第二天上午十點,扎西、德吉等準時出現在夏宴上,兩伙人彼此挑釁地走進了帳篷里。扎西、洛桑,還有龍色、丹增兩個貴族少爺落座牌桌前。占堆、格勒和卓嘎和眾人圍在一旁看熱鬧,德吉則坐在遠處的卡墊上望著這邊,掩飾著內心的緊張。

女僕央卓給洛桑捧來一碗青稞酒,洛桑喝了一口,環視左右,拿起骰子調風。他很利落地把牌碼成一排,啪的一下放到位,然後仰頭逼視著扎西。扎西也不示弱,對視洛桑,將牌碼好。

一個回合下來,扎西輸了。他把一摞銀圓扔了出去,然後叫道:「再來!我還就不信了!」

洛桑當著眾人譏諷他:「是菩薩還是妖怪,我一定要打出你的原形!」

四個人又開始洗牌、碼牌、抓牌、出牌,一圈下來,扎西輸得很慘,他桌邊的銀圓所剩無幾。洛桑挑釁的目光,盯著扎西:「沒想到,我洛桑群培在你面前也能贏錢。德勒少爺,走了一趟印度連麻將都不會打啦?你中魔了吧?」

扎西卻笑著說:「這才一圈,早著呢。」

洛桑不屑地說:「一看你就是個生瓜蛋子,手上沒準,全是嘴皮子功夫!德勒府少奶奶肯替你出銀子是吧?好啊,把她的銀袋子打穿了,我們再看看你底下是什麼貨色。」

德吉沉不住氣,從卡墊上起身,要衝過去。格勒攔住她,小聲地說:「阿佳啦,姐夫應付得了。」

果然,扎西這邊發威了,他向在場圍觀的貴族們揚言:「有人想霸佔德勒府,想把黑的說成白的,但也不是這麼個玩法,大家說對嗎?」

洛桑質問:「你什麼意思?」

扎西指著上下家,問道:「他們是誰?丹增少爺,你的表弟,這位,龍色少爺是你大哥的小舅子。你們三家是親戚,這個局,三對一,惡虎也難抵群狼,你們乾脆去我府上明搶算了!」

眾人覺得扎西說得有道理,開始議論紛紛。洛桑看了看扎西手邊的銀子,自信地說:「那好,換人。你讓德吉上桌,我讓你們心服口服!」

扎西搖頭:「男爺們兒的事兒,拉上一個女人有什麼意思。」他一揚手把一張牌拋了出去。麻將牌朝格勒飛去,格勒一伸手接住。他笑著說:「姐夫,你這是在點我的將啊。」

扎西問道:「格勒,你不怕得罪仁欽府吧?」

格勒來到桌前,心平氣和地說:「仁欽少爺,該鬧騰也鬧騰夠了,我看今天大夥就散了吧。見好就收,到此為止吧。」

洛桑不依不饒:「我在乎桌子上這點銀圓嗎?我要給大夥一個交代。土登格勒,他是不是你姐夫,你心裡比我更清楚。我告訴你吧,不達目的,我誓不罷休。」

格勒見狀,只好拍了拍牌桌上的丹增少爺,讓他讓出位置,自己順勢坐到了扎西的對家。新的一局又開始了,打牌,扔骰子,牌桌上的四個人神情緊張,都不輕鬆。格勒掃了一眼自己的下家,心中有數,扔牌出來:「二餅。」

龍色少爺伸手拿牌:「吃了。」他回手把多餘的一餅打了出來。

扎西把牌推倒:「和了。」

接下來的每一局,格勒都拆自己的牌面,給扎西供牌。扎西不斷地和牌,他手邊的銀圓,越堆越高。現場的氣氛驟然緊張,驚動了周圍帳篷里的人,大家都圍過來看熱鬧。旺秋站在德吉的邊上,兩個人的臉上終於露出了輕鬆。仁欽府的僕人見勢不好,偷偷地溜了出去,直奔主賓大帳。仁欽正在裡面歇息,見僕人急匆匆地進來,他問道:「怎麼樣?」

僕人彙報:「少爺帶的銀圓輸光了,其美傑布反敗為勝。」

仁欽起身,來到帳篷門口張望。對面的花帳篷圍得人山人海,不時地起著哄。仁欽正在思忖之際,從他身後飛進來一個紙團,落在了他的面前。仁欽一驚,回頭觀看,帳篷布被風颳起了一條縫隙,卻不見人影。仁欽撿起紙團,展開來看,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仁欽把字條湊近酥油燈,燒了。

扎西不斷地贏牌,打骰子,收銀圓。洛桑有些急赤白臉了。觀戰的人也興奮起來,現場更火爆了。

龍色少爺打出一張牌:「幺雞。」扎西應了一聲:「和了。」

一直站在邊上觀戰的龍色家老太太怒了,她伸手揪龍色的耳朵:「玩麻將是為了討個樂呵,哪有一把輸了半個莊園的,你跑拉薩來賭命啊!」

龍色大叫:「阿媽啦,耳朵,耳朵。」

「你把我也押上算了,回家去!給我丟人現眼!」

龍色很尷尬,順勢跟著老太太下了麻將桌,溜溜地走了。眾人一頓鬨笑。

洛桑也起身,假模假樣地說:「現在三缺一,沒法玩了。」

「想走,沒那麼容易!我是菩薩還是妖怪,你跟大夥說個明白。」扎西說道。

洛桑見扎西竟然挑釁,他不服氣地說:「你以為我要走?」

「我以為你要回仁欽府取銀子,對吧?」

「對,沒銀子怎麼玩啊。」

「不用銀子,立字據。拉薩城裡關於我的謠言是誰張布的?不能說完就完了,今天得有個了結。」

洛桑紅眼了:「立字據?我洛桑還沒認輸呢。再來,就是打上三天三夜,我也要奉陪到底!」

在場的人正要起鬨,忽然見仁欽噶倫進來,大家安靜了,閃出一條道來。仁欽沖著洛桑訓斥:「是輸啦?還是輸不起啦?」

洛桑尷尬,起身問道:「爸啦,您怎麼過來啦?」

仁欽環視了一下現場,說道:「今天就到這兒吧……」

格勒上前打圓場:「仁欽老爺,貴府的少爺和我姐夫較上勁兒了,這麼下去,你們兩家的仇怨就像羊毛捻的線瘩疙,更說不清,扯不斷啦。」

仁欽哼了一聲,轉身走了。洛桑趕緊跟了出去。

扎西也起身離桌,氣沖沖地出了帳篷,德吉追了上來,問道:「我們就這麼走啦?」扎西忍著興奮,小聲地說:「借坡下驢,再不走,我就跟驢一起滾溝里去了。」

德吉忍著笑:「今天,便宜那小子了。」

「你還不解氣?贏了他一大堆銀圓,夠買半個莊園的了。」

「你今天立了大功。」

扎西停住腳步,見四周沒人叮囑德吉:「告訴旺秋,把贏來的銀圓,給格勒送去,我們一塊都不留。」

德吉想了想,問道:「你怎麼知道二妹夫會出手幫你?」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他大姨子。」

扎西心裡明白,今天自己走了一步險棋,他打麻將的水準與其美傑布相比有著天壤之別。想一夜之間縮小這種差距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有貴人相助,他還是可以矇混過關的,他自然就想到了土登格勒。

仁欽和洛桑氣哼哼地回到府上,蔥美迎了上去,接過仁欽的帽子,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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