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德里鬧鬼事件(一)

1949年建立的印度德里大學流傳著許多聳人聽聞的詭異傳說,其中影響最深、時間最廣的當屬「牆屍傳說」。

2010年,新生朱莉半夜上廁所時,看到公共廁所里除了角落還有一個空位外,其餘都蹲滿了人。大半夜裡有這麼多人一起上廁所,這情況並不多見,氣氛顯得有些詭異。但是朱莉剛剛才蹲下,突然有一雙冰冷的手撫摸著她的屁股。她驚叫著回到宿舍,卻發現寢室每個舍友床前都有兩個濕漉漉的腳印,床上空無一人。更不可思議的是,校方經過證實,確認只有朱莉一人提前一天入校,其餘的舍友還未到學校報到。

自從「斑嘎古堡」之後,月餅彷彿魔怔了,不是看著窗外的天空應景,就是拿出筆本寫寫畫畫。我偷偷看了幾眼本子,錯綜複雜的線條把各種英文字母串聯起來,畫了個巨大的問號。

我問他他也不吭氣,索性任他愛幹嗎幹嗎。周五早晨,我突然想到哲學課老師是號稱「翹課鬼見愁」的李老頭,急忙把月餅拽起來,撒腿往教學樓跑。

進了教室,人聲鼎沸,許久未在教室見過的宅男們都蓬鬆著頭髮,黑著眼圈熱情打著招呼,渾然忘記頭一天還在寢室走廊赤裸相見。月餅的到課引起女生的騷動,紛紛指指點點,月餅倒不在意,趴在教室最後一排倒頭就睡。

李老頭夾著教案進屋,估計滿滿一屋子人激起了他的興緻,尼采、黑格爾這些老外的名字齊刷刷地出現在黑板上。

我正聽課聽得索然無味,一個女同學紅著臉,招呼也不打就跑出了課堂。李老頭視而不見繼續講課,男同學們一陣竊笑,當然都知道她幹嗎去了。

「南瓜,我明白了!」月餅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直勾勾地盯著女同學的背影。

「你丫明白啥了?」我尋思著,難道剛才那個丫頭讓月餅動了春心?

月餅用力拍了拍我肩膀,一溜煙跑出了課堂。李老頭執教這麼多年,仗著有考試不給及格的權力,估計第一次碰上月餅這樣的主兒,微微錯愕,隨即吼道:「那個同學,你幹嗎去?!」

我也顧不得及格不及格了,跟著跑了出去,撂下一句話:「報告老師,他身體不太方便。」

留下了滿堂鬨笑……

出了教學樓,月餅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那麼大的學校找一個人和大海撈針沒什麼兩樣。我繞了兩圈,回了寢室,月餅正盯著桌子上一堆東西發獃。

「我找到答案了!」月餅仰脖喝了大半罐啤酒,擦了擦嘴,「還記得斑嘎城堡那件事嗎?我跟你說過,我如果想明白了一定告訴你。不過在這之前先給你講講我曾經在印度的德里大學遇到過的奇怪事情。」

我看清了桌上的東西,頓時全身寒氣直冒。

始建於1922年的德里大學坐落於印度首都新德里,作為印度歷史最悠久的學校,濃厚的學術氛圍和一流的教學設備是每個學生嚮往的聖地。當然,將近百年的老校,也流傳著許多駭人聽聞的傳說。

印度統計學院德里分校的女生宿舍樓破爛不堪。女宿舍樓因為前段時間上課時死了個男生,結果宿舍里出現許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學校停課一周,女生們寧可住在廢棄的老樓也不願住回去。

這棟老樓年代古遠,據說是和學校的年代同樣悠久,最初是作為祭祀「濕婆神」而建的信徒休息樓。這些年學校翻新速度比學生翻書速度還快,但是這棟樓卻一直沒有被拆除。

統計學院建在城郊附近,知根知底的都知道這棟廢棄老樓曾經發生過信徒騷亂,死了不少人,具體原因不明,倖存的人都守口如瓶,最後演變成了幾個極為瘮人的鬼故事,成了老生給新生午夜宿舍夜聊雜談課的必修科目。

直到多年前的排燈節那天,這棟女宿舍樓的樓梯上居然弔死了一個男學生,查了一個多月又沒有什麼線索。於是恐怖傳言愈演愈烈,甚至有人說親眼看到男學生幽靈在走廊半夜遊盪,更多女學生寧可退學也不願住在這棟樓里。校方迫於壓力,終於封閉了這棟80多年的宿舍樓。

這棟老樓三年沒有維護過,走廊掛燈的線路早就壞了,由於只住一個星期,學校也懶得維修,反正宿舍的燈能亮就行。又趕上印度能熱死人的夏季,學生們累了一天,匆匆洗個澡回宿舍就睡,也都不太講究。

沒有老生的渲染,新生雖然覺得這棟老樓陰森森的看著很不舒服,倒是也沒多大意見。有幾個新生和老生原來是親戚朋友的,也只是匆匆聽罷這些傳言。還有些膽子大的女生,興沖沖地表示這樣的老樓最適合玩排燈遊戲。

維薩看著幾個舍友在寢室里忙來忙去,心裡有些恐懼。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她住進來,就覺得渾身不舒服,連生理期都紊亂了。尤其是回宿舍的時候,地上明明沒有東西,她卻莫名其妙被絆倒,膝蓋擦破了好大一塊皮,到現在還疼。

梵妮指揮著卡瑪、朱恩在寢室中間的空地上擺著蠟燭,維薩幾次想阻止,卻又找不到借口。

天知道梵妮哪裡來的好興緻,居然要玩「排燈遊戲」,卡瑪和朱恩跟著響應,眼看蠟燭就要擺成圓形,維薩終於忍不住:「前幾天剛在課堂上死了個男學生,現在做排燈遊戲太危險了,容易把鬼魂招來上身。咱們能不能不做這個遊戲?」

「沒有膽量玩這個遊戲就沒有資格和我們住在一起哦。」梵妮舉起蠟燭點了根煙。

這也是維薩厭惡她的原因之一。梵妮的體毛特別濃密,體味也大,剛住進來沒幾天,寢室里就是一股子須後水、除臭劑和香煙混雜的味道,讓她覺得好像是和一個男人住在一起。

維薩下定決心:換了宿舍樓一定申請搬走。

「擺好了!」身材嬌小的卡瑪有些興奮。

朱恩擦著手上的蠟油:「梵妮,什麼時候開始?」

梵妮抬手看了看錶:「還有五分鐘就到十二點,按照位置坐好。」

維薩很不情願,但是這種集體行動如果不參加,必然會受到排斥,只好下了床盤腿坐在地上。冰冷的地面讓她小腹有些刺痛,更讓她煩躁不已。

四個人按照東南西北的順序坐好,梵妮雙手合十,閉目說道:「一起請求排燈神到來吧。」

維薩自然沒有默默請求,只覺得肚子越來越痛,下體隱隱有種濕熱感,腿腳無力,推遲了好幾天的生理期偏偏這個時候來了。維薩顧不得什麼「排燈遊戲」,睜開眼捂著肚子,卻發現還有一個人也沒有按照遊戲儀式入座。

朱恩把食指豎在唇前,擺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蠟燭。維薩這才發現,蠟燭原本黃色的火苗,變成了碧綠色,忽閃忽閃地跳動著,映得整個寢室都是綠油油的。

朱恩微微一笑,牙齒上閃著一層綠色的寒光。

詭異的現象讓維薩一時間忘記了疼痛,就在這時,手機鬧鐘在12點準時響起。

梵妮和卡瑪睜開眼睛,看到蠟燭的顏色,同時驚呼了一聲。

「排燈神真的來了!」梵妮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恐懼,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我們該怎麼做?」卡瑪看來是真害怕了,向朱恩的方向靠去。

「嘭!」蠟燭的火焰猛地躥高,瞬間爆出耀眼的光亮,又慢慢暗淡,綠色的火苗變成了藍色,隱隱透著幾聲「嘶嘶」的呼吸聲。門窗關得很嚴實,屋子裡卻颳起了一陣寒風,把火苗吹得緊貼著蠟燭。燭影在地上雜亂地晃動,慢慢連成一張人臉。

「啊!」四個女生尖叫著跳起,手忙腳亂地擠到梵妮的床上。慌亂中,維薩看到朱恩眼睛中居然透著興奮。

「請來排燈神如果沒有請求,會被惡鬼纏身的。」卡瑪忽然失控地哭了,「我們不該做這個遊戲的。」

屋子裡寒氣越來越重,陰風吹向女生,燭影組成的人臉也移到了她們床前。

女生們這才想起,本來因為好奇才做的遊戲,以至於誰也沒有想問題!

「排燈神……請……請問,那個男生是怎麼死的?」朱恩忽然問道。

寒風消失了,走廊里傳來踢踏踢踏的腳步聲,門板上響起指甲划過的窸窸窣窣聲音,藍色的火苗越來越微弱,一圈蠟燭在瞬間熄滅,寢室頓時陷入了黑暗。

維薩已經說不出話,緊緊抓住身邊人的胳膊,冰冷堅硬,像是一截死人的肢體。濃密的體毛讓她知道,這是梵妮。

「是……誰……抓我右手?」梵妮的聲音沙啞乾澀。

維薩剛想回答,忽然意識到不對。擠到床上時,由左至右的順序是朱恩、卡瑪、她、梵妮。

梵妮的右邊,沒有人!

「唉。」黑暗中傳來一聲男人的嘆息,又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有鬼!」卡瑪凄厲地叫著,瘋了般跳下床,全然忘記門外似乎有什麼東西,推門而出。

昏黃的廊燈照進寢室,卡瑪往走廊沖的身體硬生生頓住,輕輕顫抖著,越來越劇烈,終於向後仰倒,後腦重重砸在蠟燭圈中。黏稠的鮮血從散亂的頭髮中慢慢滲出,融進了還未凝固的蠟油里。她抬起手,指了指維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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