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第二個命案

窗外人給硬生生地被八戒拖著腦袋、我們拉著雙手給扯了進來,居然是一個面黃肌瘦的傢伙,一看就知道是個抽大煙的。

扯進來的第一個事,自然是被我們拳打腳踢地修理了幾下,尤其是小軍,憋了幾天的氣,終於好好地發泄了一番。我見這瘦瘦的倒霉孩子,被打得抱著腦袋一口哭腔地喊大哥饒命了,便要哥幾個停手。我們提著他跪下,小軍和八戒看著他,我就出了包房,要值班的服務員叫樓上正睡著的西瓜他們下來,再走去吧台,打了鍾大隊的呼機。

等了幾分鐘,沒有回電話,我給吧台的服務員說:「如果回電話就說要他趕緊趕到咱火龍城來,就說這案子應該是搞定了。」

安排完,我便往一號房走去,走到門口,房間居然被反鎖了,應該是小軍他們故意鎖上的。我敲門,開門的是八戒。

就在我進房間門,八戒在我面前,正站門口,而小軍很自然地扭頭看我的那一剎那,跪在地上的那瘦猴居然靈活地一把跳了起來,小軍伸手一抓,抓了個空。只見那瘦猴非常詭異地兩步跨向洞開的空調窗,呼地跳了起來,雙腿朝外進了那小窗,然後雙手直接伸了出去,抓住鐵架用力一拉,整個身子便出了窗,然後鬆手,跳向了一樓。

整個過程非常連貫,甚至到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彷彿是武俠片里的情景一般。當時小軍距離他只有一個步子的距離,而我和八戒就算遠一點,站在門口,也只有三四米的距離。而這瘦猴,居然就在這麼個環境里,用短短的一兩秒的時間,完成了這麼一個咱基本上不太敢想像的連貫動作,也確實是個人物。

所幸他身邊的小軍也不是個善茬,只見在瘦猴鑽出窗戶的那一瞬間,小軍一個探手沒有抓到他,緊接著小軍也是一個箭步,衝到了窗邊。而那時瘦猴已經跳下了樓。而我們小軍居然是一個跳水般的動作,雙手舉過頭項,騰空跳了起來,上半身就進了窗戶,然後這不要命的傢伙,就那般直接借著跳起來的衝勁,整個人出了窗戶,頭朝下往樓下摔了下去。

如果說當時看到這兩位在那一瞬間的動作,我需要目瞪口呆的話,那接下來我再看到的畫面,下巴就立馬要掉在地上了。

只見小軍那般勇猛地出了窗後,我身邊的八戒甩動著肥胖的身體,如變了一個人一般,緊跟著小軍也朝那窗戶沖了上去,並且也非常靈活地跳了起來。這孫子的跳躍動作和最先跳下去的瘦猴如出一轍,也是雙腿先進那小窗。整個動作從跨過去,到起跳,到進入那窗戶,可以說是非常完美與漂亮,讓你絕對不會相信,這是一個兩百多斤的胖子在表演的精彩。

可惜的是……

八戒在那小窗里給卡住了。

我顯得格外地跟不上大家的節奏了,身子是已經沖了上去,可唯一的通道,卻被八戒那一塊巨大的冰凍肉給堵住了,並且還狼狽地雙手亂甩。我一扭頭,只能往門外跑去,大跨步沖向一樓,再大跨步往後牆跑過去。一樓的兩個保安見我那般模樣,二話沒說,拎著膠皮棍就跟在我後面,追了上去。

只見後牆兩黑影正糾纏在一起,湊近一看,是小軍正騎在瘦猴身上,瘦猴被小軍單手擰著兩隻手,小軍的另外一個手抓著瘦猴的頭髮,瘦猴一臉的血,應該是被小軍提著頭髮,在地上給砸了幾下。我和兩個保安衝上去,對著瘦猴便是一頓腳踢。才踢了十幾秒吧,瘦猴居然紋絲不動,躺在地上沒聲了。

小軍站了起來,兩個保安一人抓一隻手,把瘦猴提了起來。瘦猴卻沒有動靜,如死屍般並不動彈。我們幾個拖著他往正門走去,到了外面一瞅,這瘦猴居然滿臉都是血,頭歪在一邊,儼然沒有了知覺。兩個保安當時就懵了,說:「邵波哥,不會是被我們那幾下給打了啥穴道,死了吧!」

我對著他倆微微笑笑。說實話,這人要被活活打死,基本上是個比較高難度的活。聽說的啥一個不小心一兩下就打死個人的傳說,基本上也都是放屁。在我從警校畢業剛參加工作才五天的時候,就見識過一起鬥毆的案子。挨打的那位也不高大,被十幾個壯漢按在地上,拳打腳踢還出動了武器,給狠狠地來了快十分鐘。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那倒霉孩子也是四平八穩地躺在地上,我當時一看就傻眼了,尋思著這運氣怎麼這麼差,才第五天工作就遇到個命案。上前一探鼻孔,居然也真的是只有出氣沒進氣了。正尋思著,只見隊里一個老刑警很淡定地走上去,一手托著地上那人的後腦勺,另一個手往那人的人中狠狠一按。

就那神奇的一按,地上那人立馬眼睛就睜開了。後來還自己上的警車,自己跟著咱進醫院縫針,再回隊里錄口供到半夜,啥事都沒。

所以,在看到瘦猴當時這模樣時,我心裡還是很有底的。再者,剛剛在二樓逮著這瘦猴時,那眼神,也一看就知道是個慣犯,起碼都三進宮以上。而這人精這模樣,我可以肯定,他是在裝死。於是,我要兩個保安把這孫子給扶住,我從背後用一隻手把他的兩手腕抓到一起,另一隻手伸到前面挽住他脖子。嘴裡大吼一聲:「叫你小子給老子裝死!」抓他兩手腕的手往上一舉,把他被我在背後扣著的手腕向上一壓。

瘦猴立馬一身的冷汗給上來了,帶著哭腔喊道:「大哥,我不裝了!饒命啊!」

小軍在一旁也樂了,一個大嘴抽了上去,說:「嘿!還真是個混武林的哦!花樣還真多啊!」

兩個保安重拾自信,把瘦猴重新架起來,一人按一手,像押解批鬥大會一般,把瘦猴按著跪在火龍城大門外。

樓梯上嘩嘩地下來了幾個人,是鄭棒棒和表哥、龍蝦。哥幾個見逮著這人了,都比較興奮。這瘦猴也是倒霉,被抓的這晚,面對的幾個好漢也都是近一兩天受了點人生挫折,想發泄吧,舉著拳頭去砸牆壁,又怕手疼,正好遇到這瘦猴。

見他們快樂地用肢體語言批評著瘦猴,我便扭頭問小軍:「那樣玩命地跳下來,沒摔著啥吧!」

小軍一笑,說:「沒事!就幾米高,以前在部隊常跳!」

見小軍沒事,我便問鄭棒棒他們:「西瓜和葫蘆怎麼沒下來?」

鄭棒棒便咧著大嘴笑,說:「他們在二樓一號房裡拔蘿蔔呢!」

我才記起,樓上那窗戶里還卡著一位,使要鄭棒棒他們看好這瘦猴,也少打幾下。然後和小軍往二樓走了上去。

進了一號房,果然見葫蘆和西瓜在玩拔蘿蔔的遊戲。八戒腰以下的位置還在窗外胡亂擱著,大肥腰密不透風地卡在窗機洞里。那一會,八戒雙手按著牆,用力要把自己的腰給解救出來,而西瓜和葫蘆兩個,一人挽著八戒一個肩膀,澤也在使勁。三個人還喊著口號:「一……二……三!嘿!一……二……三!嘿!」

只見八戒……紋絲不動!

我和小軍樂了,上前說:「八戒,你吸氣啊!把你個大肚子吸進去點啊!」

八戒臉都青了,說:「吸不起來,氣提不起來,鼻子感覺堵著!」

我和小軍想起了「大鼻子象」,哈哈大笑。再給八戒說了他鼻孔被咱堵上了,八戒趕緊按著一邊鼻孔,像甩鼻涕般用力一吹,半截海綿過濾嘴便出來了。再用同樣的方法吹出了另外一邊的海綿嘴。再一提丹田那股氣,把滿肚子的肥腸和大便從腹腔提回了胸腔,西瓜和葫蘆一個「三……二……一……嘿!」一吼,八戒終於重新回到了我們身邊。

為此,八戒在這麼多年來一直憤憤不平,說當時他不比小軍反應慢,並且,如果不是因為那兩塊過濾嘴的話,他一提氣,肚子一收,應該可以跳出那窗戶的。

這事,還真無法給他翻案了。依稀記得,遙想八戒當年,也就兩百出頭,現在呢?八戒說有幾年沒去稱過罷了!因為他家裡買的那健康秤——就超市裡買的那種稱體重的秤,被他給踩塌了……

接下來到了一樓,七八個人圍著瘦猴,冒充正義人士,胡亂地審,我在旁邊看著。二樓的服務員告訴我,鍾大隊復了電話,正在趕過來。劉司令被保安去宿舍叫了過來,也站那旁邊人五人六地說著話。

劉司令說了一會「敢到咱火龍城來作案,沒死過吧!」之類的話語後,便跑我旁邊,在我耳邊說:「建雄哥和建偉哥今晚都睡在樓上客房裡,要不要通知他們下來。」

我想了下,要一個服務員去給建雄哥、建偉哥房間里打電話。

過了一會,服務員下來說:建雄哥接了電話,馬上會下來;建偉哥房間里的電話沒人接。

幾分鐘後,建雄哥和莎姐便下樓來了。建雄哥大踏步走了過來,對著那跪在地上的瘦猴便是一腳,罵道:「這是誰的場子,也不打聽下!」

正說著,兩台警車停到了大門口,鍾大隊和何隊帶著四五個人下了車,把瘦猴給銬上,扔上了車。建雄哥要大家都散了,雖然是凌晨四點了,整這麼多人在這也不像樣。

鍾大隊聽我把經過簡單說了下,然後要八戒和小軍跟去分局裡做筆錄。之所以不要我過去,我心裡有底,也落個輕鬆罷了。

鍾大隊也比較開心,因為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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