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二章 淫戲百出玉體寫墨書 殺人無形勛貴遭連罪

春夏之交,和珅為吳卿憐建造的迷樓之上,清風浮動,邊上的大槐樹上,槐花暗香撲鼻,幾隻蜜蜂舞動其中,嗡嗡作響。那清香與震動耳膜的聲音,讓吳卿憐記憶中悠然一閃,想起自己在杭州之時,也喜歡在無聊的春光中,看著蜜蜂在花中舞動,想著蜜蜂沾了花粉,會飛到哪裡去呢?如今自己南北漂泊,而那隻蜜蜂,肯定也想不到自己歸宿何處。想到此處,心有所動,不由在窗前拿起筆來,填了一首詞兒。

丫鬟來報:「和大人來了。」

卻不等吳卿憐起身,和珅已經快步上樓,撲了進來。吳卿憐道:「大人急急忙忙,有什麼事么?」和珅呵呵笑道:「我來這裡能有什麼事,就是看看你在我不在的時候在幹什麼。」和珅一眼瞥見墨跡未乾的詞,搖頭晃腦地念了一遍,嘖嘖嘆道:「憐兒的詞,真是超凡脫俗,意味深遠,一般詩人,難以抵達這個境界。」

吳卿憐抿嘴笑道:「大人總是誇我,沒有一句批評的,我倒是不相信了。」

和珅用溫軟的手捧著吳卿憐的粉臉蛋兒,凝視著她水汪汪的眼睛,道:「你的詞在我之上,一見就心生喜歡,只顧著找合適的詞兒誇讚,哪顧得上批評。」

吳卿憐心中無限歡喜,嘴裡道:「你別說得那麼好聽——我是在迷樓之上,看到蜜蜂舞動,心有所感,想起從前歲月,倒是有感而發。」

和珅道:「迷樓能令你詩興大發,真不枉我煞費苦心,值得呀。」

吳卿憐初到和珅這兒,萬念俱灰,已將自己當成行屍走肉。和珅對吳卿憐傾慕有加,當即明白她的心中受傷之深,幾手男人皆當她是玩物,隨便賣送。當下以禮相待,百般敬重,使得吳卿憐內心枯木逢春,漸漸有了生機。日子長久,在和珅百般恩愛之下,發覺到和珅的真情,甚至慶幸自己遇見和珅了。

當下和珅品吟著吳卿憐的詩句,驀然間靈機一動,將吳卿憐身上薄薄的衣衫褪下,露出白嫩悅目的皮膚。吳卿憐害羞,婉拒道:「大白天的,你又要強來,丫鬟都在。」和珅一把抱住,道:「這回要玩個把戲,讓你猜不著的,丫鬟們退下。」丫鬟退出屋子,和珅一把扯開吳卿憐的抹胸,白玉般的身體赤裸裸出現眼前,再加上春光氣息,令人怦然心動。

和珅在親熱上總是花樣百出,溫柔婉轉,每次總令吳卿憐有說不出的期待與惶恐並存之感,消受之後,又有一份刺激。吳卿憐沒有想過,床上的把戲也能整得如此跌宕起伏,也不知道和珅是從哪兒學來的,不過吳卿憐後來看了春宮書,知道和珅有部分借鑒書上的姿勢,嚴謹而認真,每每盡興。想到此處,吳卿憐雖赤身裸體坐在凳子上,閉著眼睛,想來和珅今天又是一個新花樣。抖抖索索的聲音之後,驀然間感覺背上一涼,驚問道:「大人,這是什麼,爬到我背上了。」

和珅道:「你別動,且猜猜。」

吳卿憐只覺得一隻絲滑的蟲子在背上遊動,似乎帶著水跡,像模像樣地婉轉迂迴,有點痒痒,又有點刺激。猜想片刻,便知道是什麼了,紅著臉輕吟道:「大人,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和珅笑道:「你這玉體,宛如無瑕玉器,我得做點雕工潤色。」

不久,和珅呼了一口氣,道:「好了。」退開幾步,瞧著吳卿憐的裸體身姿,連連讚歎。

吳卿憐道:「你倒是瞧好了,我可不知道你整的是什麼。」

和珅笑道:「來來,我拿著鏡子,你便瞧見了。」

和珅拿了鏡子,吳卿憐扭頭,將將看見和珅把自己剛剛寫的詞作墨寫在自己背上,白嫩的皮膚寫滿墨書,黑白相映,冷暖交加,別有一番情趣。

吳卿憐羞澀道:「沒想成身體還能寫字,大人是不是跟皇上學的?」

和珅得意道:「非也非也,這是我見你新詞了得,靈機一動。我一直傾慕你的才華,又愛你的美貌,如此合二為一,豈不妙哉。」

和珅一會兒欣賞著身體書法,一會兒抱在懷中無限愛憐,把吳卿憐搞得渾身酥麻。片刻,兩人興起,就著歡喜勁兒漸入佳境,吳卿憐嬌喘連連,和珅此次異常興奮,從凳子到桌子,再到床上。待到雲雨收畢,吳卿憐細汗連連,喘氣兒道:「把被子都沾黑了。」和珅還抱著她不放,道:「那不礙事,倒是行書變成草書了。」

吳卿憐緋紅的臉上帶著滿足,縮在和珅懷中,享受雨後的呵護,嬌滴滴無力道:「今天老爺特別興奮,莫不是又有什麼高興的事?」

和珅親了一口她精緻的紅唇,道:「高興事?倒是沒什麼,朝廷要處理的事兒多,要搭理的人也多,虛頭巴腦的,到了你這兒,什麼都不想,真是極致的快樂。」

吳卿憐道:「我看還有一個原因,可能老爺自己沒覺得!」

和珅奇道:「哦?」

「我看把納蘭嫁出去之後,老爺就放鬆多了。」

和珅恍然醒悟,道:「噢,這倒是實話,要不然她太鬧騰,總是在不該來的時候闖進去,害我緊張呀!」

「她要是不這麼干,恐怕老爺也捨不得嫁她出去吧。」吳卿憐聰穎,說了一點和珅的心思,和珅會心一笑,捏著吳卿憐的小嘴唇,道:「你也學調皮了,她呀,遲早我是要嫁她出門的,只不過要選家門當戶對的,她自己要這麼早嫁出去,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原來,納蘭看見和珅妻妾一個比一個漂亮,自己沒名沒分,在這兒耗著,非但沒得什麼寵愛,就連見和珅的面也少了,便死活要把劉寶杞叫來,嫁給劉寶杞。和珅先前惱怒,好端端的一個姑娘,嫁給下人,成何體統。納蘭打定主意,自有辦法,和珅跟吳卿憐親熱,她就跑過來討說法,和珅跟著豆蔻親熱,她又跑過去討教。和珅心頭火起,只得忍痛割愛,要呼什圖把劉寶杞叫回來,依了納蘭的主意,給兩人完婚。納蘭就此變得乖乖的。

吳卿憐笑道:「老爺,對女人來說,門當戶對未必就是圓滿,我看納蘭與劉寶杞,倒是一對真正的喜歡,納蘭現在比委身豪門要知足多了。」

和珅聽了,心中不免有一絲酸酸的味兒,道:「那你跟我,是一對真正的喜歡么?」

吳卿憐嬌笑道:「你不是還有太太,還有長二姑和豆蔻,誰和你真正喜歡,你自己曉得呀。」

和珅道:「我和你在一起,便是真正的喜歡,喜歡極了。」

吳卿憐道:「不知這話,是你先跟豆蔻說,還是先跟我說——我聽說豆蔻身上體香跟香妃一樣,真的如此吧,我倒是想聞一聞。」

和珅道:「那倒是真的。你可別聞,我怕你兩人見面,鬧出小醋意呢?」

吳卿憐理直氣壯道:「老爺你真是小看我了,有老爺這樣疼我,我已經很知足,怎麼還會吃醋呢。老爺還要納多少妾,是老爺的事,我只會當她們是姐妹,這一點修行我還是做得到的。」

和珅抱著吳卿憐道:「好好,那我可算怪罪你了,你什麼時候想去便過去看看。算我有福氣,娶的女人個個通情達理,不給我惹麻煩,比皇上還要清爽多了。」

「還有一件正經事我倒要跟你說說。」吳卿憐道,「聽說家裡的賬目都是長二姑清理,事務繁重,老爺要是信得過我,我也可以去幫襯幫襯,這方面我也算在行哩。你看我整天就在這裡待著,受老爺寵愛,是不是也得幫著老爺分擔點心思。」

和珅道:「那是再好不過了,做賬這事,得自己貼心人,回頭我跟長二姑說著去。」

兩人邊聊著邊虛度纏綿時光,無限繾綣。這時下人來報:「門生吳省欽來訪!」

和珅道:「先請進花廳就坐上茶,我隨後就來。」

和珅摟著吳卿憐道:「回頭叫丫鬟在背上擦拭乾凈,用香粉擦了,切不可留下墨跡。」

吳卿憐道:「可惜我一個人看不到,否則,老爺的墨寶,我還真捨不得擦,就跟老爺在陪我一樣。」

和珅呵呵笑道:「你要喜歡,下次取紅墨來寫,寫在你看得見的地方。」

和珅穿好衣裳,到了花廳,吳省欽當頭就拜,和珅欠身道:「免禮免禮。」兩人就座,吳省欽道:「我今年主管順天府鄉試,老師有沒有什麼人需要關照的?」

吳省欽、吳省蘭以才學聞名,入仕之後,在和珅舉薦下,二人不斷地作為主考官,主持各地鄉試。吳省欽在任直隸學政時,曾在鄉試中公開舞弊,根據收錢多少定名次,大肆收受賄賂,弄得不少學子怨聲載道。不過在當時舞弊成風的環境中,並沒有受到懲罰。

和珅道:「有幾個名單,在我書房,暮雪去取來。」

吳省欽道:「如今考場舞弊甚多,為了杜絕此類狀況,我列了幾點建議,想上奏皇上,不過希望你先給過目一下。」

和珅道:「你請講。」

吳省欽道:「學生舞弊的手段之一,便是在自帶的草稿紙上夾帶紙條。我建議將試卷用紙多放長三幅,考生便可直接用試卷打草稿,杜絕此類現象。另外,考試的時候,可以給監試大臣發一枚內府的圖章,命令監試大臣在每張試卷上摁一個圖記,可以防止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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