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八章 日中為市

蚩尤講起分工作業而引起的頭疼之事,神農便讓他使用在太昊、火族和窮桑都已經使用的日中為市的辦法。

原來神農早已經在部落聯盟的各地開始了使用市場調節的辦法。日中為市解決了分配中的難題。太昊、火族起了瘟疫,神農趕赴太昊救治,在路上遇見伏羲弟子應龍,他送給了女娃一把宓使用過的琴。神農在太昊、火族終於想法控制住了疫病的流行。在回來的路上,神農女兒女娃展現了她與鳥兒的靈犀,竟然能召喚鳥兒來到她的手掌上,祝融對女娃痴迷了。

姜炎回到九黎的時候,蚩尤和祝融已經又裝了一窯的金礦石,正準備開火呢!看到神農,蚩尤把祝融大大地讚揚了一番,又把那些清洗完的和磨成形的金器取過來讓神農觀看。有一件上面帶著三個窟窿眼的金器,蚩尤竟然將他做成了人的面具帶在了頭上,還把神農嚇了一跳。

蚩尤道:「兄長,你看我做的這些東西,好玩吧!」

姜炎道:「這些金器這麼堅硬耐磨,你應該做一些耜啊、犁啊、鋤啊、杴啊、鎬啊之類的東西,如果你能把這些硬東西做成了農具,你對農耕業和對人類的貢獻可是太大了!」

蚩尤問:「那我的貢獻能及的上少典之子小軒嗎?」

姜炎道:「你們兩個努力的方向不同,作用也就大不一樣啊!」

蚩尤道:「怎麼個不同法啊?」

姜炎道:「假如你將金器都用在製作農耕用具上,並能取得成功,你可以稱為我神農部落聯盟中最新的農具的創始人。你也將大大地推進農耕業的發展,所有用了你創製的工具的人都會感恩於你。就像當初我將五穀獻給人們一樣。而小軒的甲骨文呢,它是用來記錄這些事情的,它記錄下來的東西可以給當代的人看,也可以給後代的人看。甲骨文的作用並不一定是有益於當代的事情,其功績當在千秋萬代啊!」

蚩尤嘆道:「這樣說來,我即使怎樣的努力,也趕不上小軒那個娃娃啦!」

姜炎道:「所以我說,這兩項研究是沒有可比性的!但是你不要灰心,你開創這個冶金事業對日後的人類也許貢獻更大呢!」可是蚩尤再沒有答話,他並沒有為姜炎剛才的幾句話所動,竟然默默地走開了。

在晚上的時候,蚩尤突然談起了一件事情。他說:「九黎中有一件事真令我最頭疼啊!我們這裡有長年種麻的人,也有種各種穀物的人,可種麻的人有葛麻衣服穿,但是他們吃穀物卻很難,而種穀的人卻沒有衣服穿。每日圍繞這點小事哭爹罵娘的大有人在,我又不願管這些事,可又不能不管。我讓秋秋來管嘛,她也想了很多的辦法也管不了,真是頭疼啊!兄長,你是最聰明而又有才智的人,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姜炎問道:「那你最後到底怎麼辦了?」

蚩尤道:「我讓種穀的人多交一些穀物,讓種麻的人多交一些葛衣,而後再給種穀者葛衣,給種麻者穀米,可是我這種分配經常不公平,你也知道,當初咱們沒來九黎之前,我連樹的多少都數不過來啊!」

姜炎又問:「不公平以後又怎麼樣了呢?」

蚩尤道:「怎麼樣?這些人懼怕我,也就只能那樣了。」

姜炎笑了笑道:「這件事情好說。在窮桑,在太昊,在火族部落,都遇到了同樣的事情,後來都解決了。」

蚩尤道:「是嗎?那你快告訴我怎麼辦的吧。」

神農道:「你選一個地方建一個市場,派幾個人在那裡看著,用一斗米換一匹葛衣,缺衣服的人就拿米來換了,而缺米的人也就拿衣服來換了,這樣一來,不就完了。」

蚩尤用手撓頭道:「這麼簡單。我怎麼沒想到啊!」

姜炎用手拍著蚩尤肩膀道:「太昊、火族早就用了,每日太陽到頭頂之時,各戶村民將自家所剩之物拿到市上交換,換來自家需要或不足之物,這叫日中為市。連新部落窮桑都以物易物了。」

原來,還是在神農帝大遷徙以前,在太昊就首先出現了這樣的情況,因為太昊自伏羲以後基本上實行的是分工勞作法,有捕獸的,有獵魚的、有耕種的、有放牧的,有專門從事建造房屋的、還有撮繩結網的,有燒制陶器的,有專門從事工具製造的等等,這種分工協作基本上就導致了每一種勞作的結果都要供給部落集體使用。太昊也就採取了一種把所有勞動的成果都匯聚在一起,再按著個人的需要分回去的辦法來進行。這種做法產生出了三種不良後果,一種就是沒有勞動量的支配,有些本可以勞動的人有偷懶不幹活的現象發生。第二種就是沒有勞動質量的約束,做出來的活粗枝大葉。第三種後果就是重複性勞動太多,搬過來又搬回去的。為了解決問題,神農帝想了好長時間,終於還是想出了建立一個集市的辦法,就是在太陽到了頭頂的時候,每個人拿著自己生產的東西到市場上來交換。按著每一件產品的勞動量的多少固定交換的數量。比方說,生產一件衣服需要兩個勞動日,而生產一擔粟米需要四個勞動日,那就用兩件衣服換一擔粟米。生產一件工具需要一個勞動日,那就用兩件工具去換一件衣服,用四件工具去換四擔粟米。蓋一件房屋需要二百個工作日,誰需要房屋誰就需要準備相同勞動量的粟米、衣服、工具等。讓族民在交換中去選擇對方的勞動成果和勞動質量,做得好的有人來和他交換,做得不好的東西就沒有人和他交換。同時,除了老人和孩子以外,每一個具有勞動能力的人都必須每一年向部落交納一定數量的勞動成果,以保證災年或者來年部落對族民的供應。

日中為市實行以後,太昊族人的勞動熱情一下子調動了起來,勞動質量也有了保證。後來,日中為市的辦法被推廣到了火族和窮桑,也就實行起來了。那個時候蚩尤一直忙著尋找金石和做灶,他沒有回太昊去,也就不知道這一整套的日中為市的辦法。

蚩尤聽完了道:「兄長,你和夸父、刑天真行,這麼好的事竟然把我給忘了。為了這些事我也真是苦惱了一陣子。現在好了,明天,我就把市場建立起來。」

姜炎過了幾日又要出行,蚩尤苦留不住,便提出讓祝融留下,姜炎看看祝融不語,祝融卻絕不答應,道:「我是護衛長,我留下怎麼向白阜交待。」蚩尤無奈,就贈給了祝融兩柄金匕,又贈了一把金劍給姜炎,方才送別。

幾個人曉行夜宿,終於來到了黃河岸邊。姜炎對女娃指點道:「我與夸父、刑天、白阜、蚩尤第一次繞過黃河,在九黎族留下你蚩尤叔父後,便是來到這裡,正在走投無路,夸父與白阜爭論向東走還是向西走之際,遇見了天皇伏羲,他用神龜將我們馱到了對岸。」

女娃便四處尋找卻不見伏羲蹤影,口中還說道:「天皇在哪啊!天皇……」喊聲剛落,卻聽水面上傳來清脆的歌聲,歌聲道:

風雨凄凄,雞鳴喈喈,既見君子,雲胡不夷。

風雨瀟瀟,雞鳴膠膠,既見君子,雲胡不療。

風雨如晦,雞鳴不已,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順歌聲望去,只見有一個童子踏河水飄然而來,歌畢也到了岸邊,姜炎發現原來他踩了一隻木筏。

只聽童子道:「岸上可是神農帝嗎?」

姜炎道:「正是,正是!你是……?」

童子道:「我叫應龍,師父說,今日有神農帝在此經過,讓我在此等待。你們上木筏吧!」姜炎等便都上了筏子。童子用手中木杆一撐河岸,木筏便離岸而去。

姜炎問:「你師父可是天皇伏羲?」

童子道:「正是。」姜炎道:「他在哪裡?一會兒領我們去見他!」

童子道:「師父三日前便去了昆崙山。師父說,讓你們過河後直接走吧!還讓我將這把琴送給這個女孩子!」說罷從背上解下一物遞給女娃。

女娃接過道:「你才多大,就說我是女孩兒?」

童子嘻嘻笑道:「這是一種像笙、簧一樣的樂器,叫琴,彈起來很好聽!師父說,這琴原本是他的女兒宓所愛之物,他一直珍留在身邊的。」

姜炎心中難過道:「這一次見不到外公了?已有數年未見他老人家了!他不知道怎麼樣了?他怎麼總是神龍一般見首不見尾呢?……」

到了岸邊,童子應龍攜木筏走了。

這岸邊離太昊最近,姜炎等便向太昊部落母親女登所住的行宮走去。

女登一直與女媧娘娘居住在統天殿中。姜炎東遷之時,曾請女媧和女登一起東遷,可女媧娘娘不允,她說對太昊熟悉,太昊是她與伏羲開創的,說什麼也不願離開。女登則願意長期陪伴在母親身邊。神農也就只得做罷了。現在舅父少俞夫婦、還有伯高一直陪著他們。今日歸來,姜炎對女媧說:「我此次出來日久,只留下聽訞與榆罔、共工二子在窮桑,想來這兩個孩子也不小了啊!」

女媧道:「在太昊呆幾日,你便回窮桑吧,想必她們母子三人也正盼望你呢。下次你要把他們領到這裡來。」

姜炎道:「炎兒聽外婆和母親之命便是。但我得先把太昊、火族之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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