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登生下的孩子叫魁隗,天資聰穎,對草本植物極有興趣,看待事物也極是深刻,深得伏羲和女媧的喜愛。女媧為姬伯擇婦之時,伏羲也將蚩天從昆崙山帶了回來,為女登續了婚姻。此時,掌管治田的陰康去世,伏羲和女媧就將農事交給了女登治理。魁隗在姜水時兩度失蹤,但最終毫無損傷地回到了太昊,伏羲女媧都覺新奇。這時,由龍捲風帶來的一場穀雨恰巧落在了魁隗身邊,魁隗主張將其栽種,一躍而成為太昊的神童。
這一年冬天,成紀、藍田、新市、陳州、大基、鳧山等地都下起了大雪。人走在雪地里總能留下深深的腳印。大雪讓太陽光變得極為耀眼,整個大地變成了茫茫白色。
姬伯和女登用石鏟將屋門前的雪鏟開,領著小魁隗在院子里玩耍。這時的小魁隗已經能自己在院子中來回跑動,他還不時地用小手抓一把雪向姬伯或女登臉上扔去,姬伯便發出了像是被擊中的聲音來,然後故意地倒下,引起小魁隗一陣天真地大笑。女登當然知道那姬伯是故意的,可為了逗孩子高興,她也跟著笑起來,不住地誇讚小魁隗打得准。
姬伯道:「小魁隗,來,阿舅教你怎麼樣吸氣打拳。」說完了,站了一個馬步,而後深吸了一口氣,將手在胸前轉了幾轉,便向兩邊不斷地擊打。
小魁隗看著姬伯的動作,隨著他比划了幾下,卻說道:「沒意思。阿舅,我教你怎麼樣查草蓍吧!」說完走進屋去,從屋子裡拿出一把伏羲用過的蓍草來,他將這些蓍草弄得一根一根的擺放在那裡,又對姬伯道:「你來看看這是什麼草,是多少根草啊?」小魁隗不大,竟然考起姬伯來。
姬伯笑了道:「昨天你不是考過我了嗎?怎麼還考?」
小魁隗道:「你好好看看,看清楚了再說。」
姬伯又看了一眼道:「看清楚了,一十二根草,還是那種干綠的草。」
小魁隗道:「笨蛋,看問題不細緻,一十二根草不錯,不過已經不是昨天的草了,我已經換了另一種草,這你都看不出來嗎?」
姬伯很是驚奇,仔細一看,還真是,小魁隗將屋子牆角的那些草拿來了。
姬伯笑道:「小孩子,這麼壞!」說完用手指在小魁隗的腦額上輕輕地彈了一下。
魁隗道:「疼。阿舅,你怎麼不顧別人的感受,隨便彈人呢?這樣不好。」
女登走上前來道:「魁隗,你以後記住了,他是你阿舅,不要用這種口氣說話!」
姬伯道:「小孩子,你管那麼多幹嘛?」
女登道:「小孩子也得管啊,不然長大了不成事!」
姬伯看著小魁隗,他仍然在那裡不停地擺弄那些蓍草,嘆了一聲道:「我看哪,這個小魁隗不是學武的材料,我恐怕教不了他了。」
「你教不了他我教!」姬伯的話音剛落,女媧、少俞、伯高、宓走了過來。女媧道:「我看這孩子對火倒是特別感興趣,以後我教他燒制陶器怎麼樣?」
女登聽了,撇撇嘴道:「伏寶都不願意學的東西,卻要小魁隗學?」她說話的口氣似是極不滿意,誰知那小魁隗卻道:「我要跟著外婆學慣用火,我要玩火!」
女媧看了女兒女登一眼道:「你看是不是,連孩子都答應了,以後你們就別管了。」
少俞、伯高和宓拉著小魁隗在雪地上玩了起來。
女媧對姬伯道:「姬伯,你也老大不小了,成紀少亢氏有一個女孩子,長相也極是不錯,我讓人去問了,他們也知道你,並願意將孩子許配給你……」
姬伯道:「母親,你也知道,我除了好武以外,一無事處,對女孩子更是沒有什麼興趣,這……我還是學武得了!」
女媧道:「不行,養育後代是每一個太昊人應盡的責任,何況你出生在我們這個族長之家,更應該努力去做了!」
姬伯道:「既然母親如此說,我聽你的話就是了,你說怎麼著都行!」
女媧道:「那你也得跟我去看看啊!」
姬伯道:「母親都看好了,我還看什麼。我還不相信母親的眼光嗎?」
女媧笑了道:「既是如此,就這麼定了,等你父親回來時,就給你們完婚。不過,有一句話我要說到前頭,你絕對不可以像別的人那樣去玩什麼對偶婚,我們族長之家是不允許改換女人之類的事情發生的,這一點,雖然是太昊所允許的,可在我們這個族長之家絕不允許。包括以後少俞、伯高都是這樣。我主張我們族長之家要首先倡導一夫一妻制!」
姬伯道:「好,好!母親,我相信,這一點你不用說,我也能做得到的。」
女媧道:「那好,我今天就去找月老做這個媒人!」
華胥在時,太昊部落里月老這個職位本來是她做的,可是她在那場大地震中亡故了。後來,伏羲和女媧就請了一個年紀也比較大的老者擔任月老,來綜合管理太昊部落男女婚配的大事。也就是說,伏羲和女媧用一個月老,取代了姜水姜氏氏族時的交媾洞。
就在伏羲回來後,伏羲、女媧和月老便給姬伯辦理了婚事。可別說,少亢氏的那個女孩子長得還真不錯,伏羲覺得好,姬伯也很滿意。女媧令月老照樣以一儷皮為禮作為此婚的物證。看著姬伯走進了新房,女媧和伏羲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一般,心情極為舒暢。
伏羲對女媧道:「看你高興的,嘴都合不上了!」
女媧道:「你常年在外探求什麼天地真諦,我再不管這些孩子的事,那不就完了。兒子這次結婚了,去了一件大事,能不高興嗎?現在,少俞、伯高、宓還小,當然不用急。可是女登的事怎麼辦,難道就這樣任其下去嗎?」
伏羲道:「我也考慮過多次。少典和伏寶一時之間恐怕是回不來的,我們也不能再等下去。從太昊族這新起來的一群小夥子來說,好一些的也不是沒有,可畢竟我們女登是個有孩子的母親了。過去女登和少男雖然不錯,可是人家少男也早已經是有婚配之人,我們也不能去拆散人家。這一次婚姻的失敗給女登的打擊太大,如果我們給她再找一次婚姻,絕不能再給她傷害了。所以,我倒是覺得有一個人很合適。」
女媧急忙問道:「誰啊?」
伏羲道:「就是蚩天。為什麼呢?因為以前蚩天曾經看上了女登,這你是知道的,而且這些年來我看他一直沒變。我所以把他領上昆崙山去,也是為了幫他解除一些痛苦。可是我和他處得時間長了,我發現,這個孩子還真不錯。做事有板有眼的,干起活來極為勤奮,我那昆崙山上的石階和石屋都是他們壘造起來的。練武功也絕不含糊。而且他一直對女登很好。你也知道,那次比武招親,是少典和姬伯在中間做了些手腳的,我們已經欠了一回蚩天的,如果女兒同意,我主張讓女登和蚩天成婚才對。」
女媧道:「現在想來,你說得也不錯,我問問女登吧。她以前是一直不想再找的了。」
誰知道這一次,女登竟然同意了。
伏羲、女媧更是高興。他們很快就把蚩天從昆崙山接了回來,並為他們舉辦了婚事。
蚩天也很高興,他對前來參加婚禮的人說道:「想……想……想不到我……我……我跟女登真……真……真是天定的緣分,想……想……想不在一起那都……都……都不行……」逗得人們哈哈大笑。
晚上,看蚩天和女登進了新房,女媧對伏羲道:「最近咱家的喜事這麼多,先是姬伯婚姻大事已落,跟著是女登之事也辦了。魁隗這孩子就暫時只能跟著我了啊!」
伏羲道:「魁隗,怎麼樣?」
女媧道:「我發現這孩子非常聰明,想像力也是無人能比的。」
伏羲很驚訝,問:「你說說看,他想出什麼了?」
女媧道:「我領他看著別人燒制陶器的時侯,他說了一句話,當時我驚訝極了。你知道他說了什麼嗎?」
伏羲搖搖頭。
女媧道:「他說,我們燒出來的陶器沒意思,應該在陶器上划上溝溝,做上顏色。」
伏羲道:「這都是些小孩子天真的想法,你不要聽……」伏羲說到這裡,突然說不下去了,他似是想起了什麼,過了一會兒道:「這孩子說得很有道理,你不妨試一試啊!」
女媧點頭道:「我開始也是和你一樣的想法,可後來發現,孩子的想法很高明啊!於是我就想法試了一試。」
女媧說著,進到屋裡取了一個陶罐出來,遞給伏羲道:「你看這個陶罐,好不好看。」
伏羲拿起來一看,見平常那些黃色的陶罐上面多了幾道黑色的杠紋,在那些杠紋下面還簡單地畫著一條黑色的小魚,形象逼真,看上去極為生動。伏羲連說道:「好,好!這給陶器增加了無限的美感啊!」
女媧問:「真的好看嗎?」
伏羲道:「當然,從你做出的器皿上看,小魁隗這孩子將來可不得了啊!」
對於伏羲來說,他每一年和女媧呆在一起的時間不是很多,也就是有八九次左右。大部分的光陰,都放在了